李南征今晚來這邊,確實是為了等李太婉的。可不是為了和她睡覺—— 不是。李南征剛要說出這兩個字,卻又猛地想到了什麼,連忙閉嘴,改為了搖頭。
“你為什麼,不和我睡?” 眸光呆滯的李太婉,能看懂李南征搖頭的動作,握著他的雙手,明顯用力。有些激動的問:“是不是,嫌棄我的年齡大?
” “當然不是。” 李南征心中說著,卻點了點頭。隻要能讓夢遊中的李太婉,找到他不願意和她睡覺的理由就好。如果他搖頭的話,她肯定會詢問是為什麼。
那樣李南征就得被迫說話,就有可能驚擾到她。“原來你不願意和我睡覺,果然是因為嫌棄我的年齡大。” 李太婉失望的喃喃自語。李南征緊閉著嘴巴,悄悄的呼吸了一下。
憋氣的時間有些長,他的臉都漲紅了。“可是!” 李太婉再次激動了起來,雙手用力搖晃著李南征的左手。尖聲:“我雖然年齡大,但我的身材很棒!
麵板很嫩,沒有一點點的皺紋!這兒,沒有一點點的變形。你看看,你仔細看看。” 她昂首。極力向李南征展示她的驕傲,絲毫不遜色於二十七八歲的小少婦。
李南征下意識的看去。其實。他根本用仔細看,也知道李太婉不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她確實有著讓絕大多數二十七八小少婦,都自慚形穢的本錢。
“你仔細感受下,好好的感受感受。” 急於證明自己很年輕的李太婉,拽著李南征的手,好好感受下。李南征本能的抽手,卻被她用力抓住,按了下去。
急切的問:“是不是很完美,還有深挖的潛力?是不是,一點不次於秦宮的?” 小太監的?嗬嗬。話說老李好像,也許,可能從沒有感受過啊。
麵對李太婉迫切的追問,李南征隻好點了點頭,示意她說的沒錯。“少爺,你不和我在一起。其實是因為李、是因為千絕的父親是他,對不對?
” 李太婉再次問。哪怕是在她的夢遊狀態中,她都不敢提起那個人的名字。隻因李南征曾經警告過她,以後絕不能在他的麵前,提起那個人。
李南征—— 隻好再次點了點頭。這纔是他不敢和李太婉深交的兩大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當然是因為李太婉,並不是正月十五晚上的那條大白魚。
“少爺,其實你完全可以無視他啊。” “儘管千絕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親人。” “但從基因學的角度來說,我和你之間,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 “況且我可沒被他,娶回家。我更沒被燕京李家認可。” “我和他在一起,純粹是孽緣。” “緣起於遇見,緣散於離彆。我們當初遇見,有了千絕,那是永恒的紀念!
我們當初離彆,那是緣儘各奔東西,再無瓜葛。我是我,他是他。他可以和任何一個女人交往,我也願意對我的少爺,死心塌地,餘生不悔。
” 李太婉的語速很快,吐字清晰。如果不是她的雙眸,依舊呆滯沒有焦點。李南征肯定會以為,她已經夢醒。她是神秘詭異的夢遊狀態中,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如此條理清晰,隻能證明瞭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說的這些—— 在她清醒的狀態中,她翻來覆去的想了無數次才定型,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和李南征說清楚。風,好像停了。
月,好像更亮。讓人討厭的夜貓子,不再叫喚。李南征站在野外的土路中間,左手能清晰感受到李太婉的心跳,隨著她情緒的變幻,時緩時急。
靜謐的夜。眸光呆滯無焦距的細高跟美婦,對心上人喋喋不休。憋在她心中的千言萬語,終於在此時此刻,都說了出來。李南征卻始終沒說話,隻能傻乎乎的看著她。
足足二十分鐘後。吐出那麼多心裡話的李太婉,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慢慢地,趴伏在了李南征的懷裡。喃喃地說:“少爺,你知道嗎?
那晚你落水後,我就知道我可能活不過天了。一旦找到你的屍體,我就會等你辦完後事後,再死在你的墳前。我是你的。以後,你無論去哪兒。
都不得放下我,都得帶著我。” 李南征—— 眉梢眼角抽抽了下,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心中有些茫然。他能真切感受到,李太婉說要“殉情”的這番話,絕不是在撒謊。
夢遊者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都是遵從本心。她愛他。已經愛到了,他死,她就會追隨殉情的地步!既然如此—— 他想到這兒後,下意識的開口:“你當年,為什麼沒有給千絕的父親殉情?
” 話音未落,李南征猛地清醒。暗叫糟糕。可滿臉幸福樣伏在他懷裡的李太婉,卻沒任何反常的反應。依舊用夢囈般的語氣,如實回答:“當年太年輕,感情不成熟是一方麵。
還有兩個最重要的原因,讓我無法像對你那樣,在得知他去世的訊息後,為他殉情。” 嗯?我可以和她說話?看來,我徹底走進了她的夢中。
李南征的眼睛一亮,卻怕驚擾到她。隻能繼續抬頭望月,輕撫著那光滑的背,問:“哪兩個原因?” “一是他不怎麼愛說話,總是沉默。
性子有些內向,彆人欺負他時,他總是忍。不像少爺你,誰敢打你一巴掌,你就會給還兩巴掌。簡單地來說,他沒有你的男人味。隨著我越來越瞭解他,對他越來越失望。
” 李太婉解釋道:“二是他不敢打我!無論我用什麼法子,想激起他的男人氣概。他總是保持冰冷的沉默。少爺你就不同了,你是真敢打我哦。
女人,其實是仰慕強者的生物。你對我表現的越是爺們,就越能征服我。讓我恨你怕你,卻更愛你,本能的來討好你。” 李南征—— 看著天上的月亮,心想:“捱揍反而臣服?
你他孃的,這不是犯賤嗎?” 忽然間。李南征想到了陳碧深。大碗小媽的親妹妹陳碧深,不就是在被某男無理由的暴打一頓後,犯賤要臣服他嗎?
“少爺,你送我的那幅太婉夫人圖,我很滿意。” 目光呆滯的李太婉,從李南征的懷裡,抬起了頭。她滿臉甜蜜的笑道:“看到你送我的那幅畫後,我才知道我的少爺,其實垂涎我太久。
隻是礙於千絕的父親,纔不敢在正大光明的得到我。” 嗯?太婉夫人圖?我什麼時候送你圖了?李南征愣了下,問:“什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