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彷彿對麵的人也在等訊息。
“喂?”
謝明蘊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仇萬豪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恭敬,甚至帶著哭腔:
“謝…謝市長,是我,仇萬豪,出大事了!那個陳江河,他今天跑到我的棚改專案上暗訪,跟我的人發生了衝突,還…還把我告到了派出所...”
他話冇說完,謝明蘊那邊已經倒吸一口冷氣,厲聲打斷:
“什麼?陳江河去了你的棚改區?還發生了正麵衝突?你手下那些蠢貨是不是動手了?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是...是動了手.....”
仇萬豪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關鍵是,馬向陽那個蠢貨,居然把陳江河當鬨事的給抓回所裡銬起來了!
現在馬向陽已經被陳江河當場停職查辦了,謝市長,我...我怎麼辦啊?陳江河肯定要往死裡整我!”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隻能聽到謝明蘊粗重的喘息聲。
幾秒鐘後,謝明蘊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低吼的急迫和冰冷,斬釘截鐵地下達命令:
“蠢貨!一群蠢貨!仇萬豪,你聽清楚,你完了,你徹底暴露了!陳江河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你倒好,自己送上門,我現在保不了你。
聽著,你馬上收拾東西跑路,離開青川,離開本省,越遠越好,一刻都不要耽擱,快走!”
“謝市長...我...”
仇萬豪還想說什麼。
“閉嘴!按我說的做,立刻、馬上,滾!”
謝明蘊幾乎是咆哮著結束通話了電話,隻剩下忙音嘟嘟作響。
仇萬豪握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麵如死灰。
謝明蘊的反應比最壞的結果還要糟,這意味著連市長都認為他成了棄子,無力迴天,隻能跑路。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猛地扔掉電話,像瘋了一樣撲向辦公室角落那個巨大的保險櫃。
手抖得幾乎輸不對密碼,好不容易開啟,他看也不看,抓起裡麵成捆的現金、金條、外幣,胡亂塞進一個黑色大手提包裡。
剛把鼓鼓囊囊的包拉鍊拉上,轉身準備衝向門口。
“砰——”
辦公室那厚重的實木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猛地撞開。
荷槍實彈、身穿防彈背心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般湧入,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封鎖了所有方向。
帶隊衝在最前麵的,正是眼神銳利如鷹、手持逮捕令的王臣。
“仇萬豪!”
王臣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奢華的辦公室裡炸響,“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尋釁滋事罪、故意傷害罪,證據確鑿,現依法對你執行逮捕,銬起來!”
兩名特警如猛虎撲食,瞬間將呆若木雞、手中還死死抓著裝滿贓款贓物手提包的仇萬豪死死按倒在地。
“哢嚓!”
冰冷的手銬鎖住了那雙曾經在青川呼風喚雨的手腕。
仇萬豪肥胖的身體癱在地上,麵如土色,眼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縣公安局審訊室。
冰冷的審訊椅鎖住了仇萬豪肥碩的身軀,曾經不可一世的地產大亨此刻臉色灰敗,但眼底深處仍殘留著一絲僥倖的凶光。
縣公安局局長於文江親自坐鎮,治安隊長王臣負責記錄。
“仇萬豪。”
於文江聲音冷硬,“馬向陽已經交代了不少,你那些強拆、傷人、威脅恐嚇的事,樁樁件件,證據確鑿。坦白交代你的同夥和組織架構,爭取寬大處理是你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