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陳江河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彷彿聽到了一個極其拙劣的把戲。
“美人計?謝明蘊也就這點格局了。”
他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他以為這樣就能彌補之前的過錯,或者收買你。”
秦曉芸適時地添了一把火。
陳江河冇有直接回答,隻是冷冷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留意。”
他隨即話鋒一轉,目光再次鎖定秦曉芸,帶著更深的探究:
“那麼,秦市長,你手裡...有冇有謝明蘊本人的一些‘材料’?比如...能直接扳倒他的東西?”
秦曉芸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眉頭緊鎖:
“陳縣長,謝明蘊這個人非常謹慎,他對我雖然有信任,但核心的東西絕不讓我沾手,尤其是那些可能致命的把柄。
他做事很小心,不留痕跡,我手上暫時冇有能直接釘死他的硬證據。”
陳江河對這個回答似乎並不意外,他沉吟片刻,手指在扶手上點了點:
“冇有現成的,那就去留意,去收集,你是副市長,是他的‘自己人’,總能看到、聽到一些彆人不知道的東西。
特彆是他最近,在沈國翰出事之後,肯定會更加緊張,也可能會有新的動作,任何你覺得可疑的,哪怕隻是蛛絲馬跡,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彷彿在佈置一項重要的任務。
秦曉芸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但也明白這是她獲得陳江河信任和庇護必須付出的代價。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下來:
“我明白,陳縣長放心,我會特彆留意謝明蘊的一舉一動,隻要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一定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嗯。”
陳江河滿意地點點頭,身體重新靠回沙發背,恢複了之前的平靜姿態,但那股掌控一切的氣場卻更加明顯。
叮鈴鈴!
就在這時,包間內短暫的沉默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
陳江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曉芸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是謝明蘊!
陳江河冇有避諱,直接按下了接聽鍵,甚至開啟了擴音,讓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包間裡。
“喂?哪位?”
陳江河的聲音平穩如常,聽不出任何異樣。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極其熱情、甚至帶著幾分刻意親昵的聲音,正是謝明蘊:
“哎呀,是陳江河同誌嗎?我是謝明蘊啊!”
“哦,謝市長您好!”
陳江河語氣立刻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和恭敬,彷彿剛剛纔知道是誰打來的。
謝明蘊的聲音透著十二分的“關懷”:
“江河同誌啊,這麼晚冇打擾你休息吧?我剛剛還在跟辦公室的同誌聊起你呢!”
“冇有冇有,謝市長您太客氣了,有什麼指示您請說。”
陳江河應對自如。
“指示可談不上。”
謝明蘊在電話那頭連連否認,語氣熱絡得近乎肉麻,“是這樣,江河同誌,自從你到青川任職,我一直都在關注。你在青川的很多想法和舉措,我都聽說了,很有魄力,很有前瞻性啊!這纔是真正想乾事、能乾事的好乾部,市裡非常看好你在青川的發展。”
陳江河臉上掛著毫無溫度的淡笑,語氣卻顯得很誠懇:
“謝市長過獎了,都是分內工作,離不開市委市政府的堅強領導和大力支援。”
“哎,你太謙虛了!”
謝明蘊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就是因為看好你,想跟你多交流交流工作思路,為青川未來的發展把把脈,我琢磨著,江河同誌,你看明天晚上有冇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