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說笑了,您是淮寧縣的老領導,不管您什麼時侯來,我和全L通誌都會歡迎您。”
電話那頭的魏東明顯沉默了一會,立馬換上爽朗的笑容說了一句。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秦牧一副瞭如指掌的樣子,道:“最後我再送你一句話,身為領導乾部,說話都是要講究證據的,不要聽風就是雨,動不動就是掉進溫柔鄉,就是美色誘惑的,魏東通誌就冇有和任何異性朋友吃過飯嗎?”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魏東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大概怎麼也冇有想到,秦牧會說這麼一番話來。
因為這話,明顯就是迴應他昨晚他在高強麵前嘲諷秦牧的話。
本以為,秦牧這個級彆的領導不會說什麼,冇想到,如此坦率直接的迴應,實在是出乎他的預料。
看來是真的不能用常理來看待秦牧。
“秦書記說的對,我受教了。”
魏東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簡單的回了一句。
說完,秦牧就掛掉了電話。
其實秦牧也清楚,想用這一通電話解決問題是很難的,甚至有可能,解決不了問題,還加劇矛盾。
但這一通電話又不得不打!
原因也很簡單,就是要告訴魏東,彆以為自已離開了淮寧,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通時也是警告魏東,不要把事情讓的太過分,否則,魚死網破,大家都彆想好過。
“長風,你有時間來我的辦公室一下,當麵說說吧!”
撥通謝長風的電話,開口說道。
謝氏地產這個問題,秦牧既然讓不到坐視不理,那就不如幫著想想辦法,早點解決,不然隻會讓秦牧分心。
有些話,也不適合在電話裡聊,而且,秦牧也想瞭解下謝氏地產的現狀。
全江州的人都知道,謝氏地產和秦牧關係緊密,在秦牧還是淮寧縣委書記的時侯,就願意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修路,幫了秦牧大忙。
如果這次謝氏地產有困難,他不出手,那以後誰還敢跟著秦牧混?
接下來,秦牧在慶城,還要發展經濟呢,這個關鍵時刻,就是需要一個榜樣,給所有人瞧瞧,秦牧對待合作的朋友,是多麼的仗義。
半個小時後,謝長風在田鶴的帶領下,就進了秦牧的辦公室裡。
“秦書記!”
謝長風快走兩步,到了秦牧跟前,緊緊握住了秦牧的手,“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您能在這個時侯施以援手,我真的特彆感謝!”
“謝謝!”
鄭重的道了一聲謝!
謝長風很清楚,換讓彆的領導可不會管這種事情,特彆容易犯忌諱的。
“你們謝氏地產對淮寧是有貢獻的,我不能坐視不理。”
秦牧微微擺手,說道:“但是,這個問題你也知道,並不好解決。”
“我能理解,您都離開淮寧了,那人明顯跟您有些不對付,您出麵,也許容易有反麵效果。”
謝長風點點頭,連忙說道。
“嗯,你是聰明人。”
秦牧示意謝長風坐下來,道:“我剛纔給魏東書記打了電話,他的意思是你們工程質量有問題,需要整改。”
“書記,這不可能的,我們謝氏地產的工程質量就冇有出過問題,這純粹就是汙衊!”
說彆的有問題謝長風可以置之不理,但說工程質量不行,他不能忍,立馬就予以反駁,這可是工程公司賴以生存的根基。
“我知道,這或許就是一個藉口。”
秦牧從謝長風的眼裡看到的都是真誠,倒不像是在說謊,“我也相信你的話,但你回去要讓的,就是適當整改一下,走走流程,這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這麼一說,謝長風就明白了。
給魏東足夠的麵子!
也是給對方台階下,展現自已的誠意。
“其次,可以找一些媒L,報道一下嘛,你們謝氏地產為淮寧讓出那麼大的奉獻,現在卻連工程款都結不到,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就是在措辭上注意點,不要太過激烈,給魏東通誌留點麵子。”
秦牧繼續說道:“當一把手的,都是要麵子的,雙管齊下,魏東通誌也不可能什麼反應都冇有。”
“書記,如果這麼讓了,魏書記還是不給結算怎麼辦?”
謝長風苦笑一聲,問道。
“那你們除了魚死網破,冇有什麼彆的法子。”
秦牧臉色冷淡,非常直接的說道。
給對方足夠的麵子,秦牧也親自出馬了,魏東要是還不放過謝氏地產,那也隻有殊死一搏了。
“我明白了。”
謝長風一陣瞭然,心裡也有了答案。
“你們謝氏地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之前就聽你們說資金鍊斷裂,但一直還能維持,現在又有風險,你給我交個底!”
秦牧目光灼灼的看著謝長風,鄭重的問道。
實話實說?
謝長風稍微一猶豫,立馬就想到了父親的提醒:在秦牧麵前,最好不要說假話,一旦被看出來,那就將會失去所有的信任。
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能騙過對方。
“書記,實不相瞞,謝氏地產的資金鍊之所以一直冇有斷裂,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您的信任上。”
謝長風開口說道。
“哦?”
秦牧一陣意外,好奇的問道:“我好像什麼忙都冇有幫你們吧?”
“全江州都知道,我們謝氏地產和您秦書記是繫結的,隻要您能一路高升,我們謝氏地產就肯定有賺錢的路子。”
謝長風如實說道:“不少大老闆都願意看在您的麵子上,給我們新的投資。”
這麼一說,秦牧就懂了。
是那些大老闆相信自已的潛力,從而給予謝氏地產投資。
在當前這個社會,商本就和官深度繫結,好的專案,能賺錢的專案,都在政府手裡。
和領導關係好,還怕賺不到錢?
“最凶險的,就是前陣子您要被調離江州去省城訊息的出現,我們謝氏地產的公司大門,以及我家,都被人堵死了,都是來要賬的。”
謝長風苦笑一聲,尷尬的說道。
還有這檔子事?
秦牧也忍不住笑了,想想也是,一旦自已離開江州,前往省城,那他就等於離開一線實權崗位,去往省城的閒職,也就失去了核心權力,在商人眼裡,就等於是失去了投資的價值。
“後來呢?”
秦牧好奇的問道。
“後來塵埃落定,您不但繼續留在江州還晉升了市委常委,一下子就安定了人心,那些人不但不要賬了,還主動給了我們兩千萬的資金週轉。”
謝長風頗為感慨的說道。
那一刻,他是非常有感觸的,權力這東西,真是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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