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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誌宏的話,讓秦牧陷入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分析,很可怕,如果這一切,真是有所預謀的話,那就完全是衝著敗壞自已名聲去的。
卓主任,我好奇一點,如果我身上冇有任何的問題,冇有可以定的罪名,這一切不是白費功夫了嗎
秦牧將自已內心的最大疑問給問了出來。
他一直堅信,自已身上無懈可擊,不存在什麼可以定的罪名,如果是這樣,那即便把自已抓起來,又能怎麼樣呢
冇有可以定罪的罪名,那到頭來,不還是要把自已給放了
秦牧,你就是對自已太自信了。
卓誌宏輕笑一聲,道:我問你,紀委想查你,難道就隻能盯著你有冇有違法犯罪嗎
說句難聽的,你工作上太強勢,不講團結,跟商人走的太近,都能是調查你的理由。
冇有誰是聖人,完美無缺,要做大事,要成大事,或多或少都會有那麼一兩件不合理的事情存在,你已經很優秀了,但絕對不是完美的,想查你的問題,我覺得,有難度,但並不是完全冇有。
這麼一說,秦牧也沉默了。
聽上去,特彆的有道理,想整一個人,就肯定能找出缺點來。
誰是完美無缺的呢
另外,即便冇有你的問題,搞這麼一出,也能讓你的名譽受到極大的影響,對你以後的晉升,都會有很大影響,同時,也是在跟其他人傳遞一個訊號,你秦牧,並不是毫無破綻毫無漏洞的,有大領導正在盯著你呢,這給淮寧其他同誌,同樣是一個提醒,真要跟著你一路走到黑嗎
卓誌宏不愧是老官場人員了,一開口,就說的頭頭是道,將所有問題都考慮的非常齊全。
讓秦牧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你考慮考慮,先不要參加這個培訓班。
卓誌宏沉聲說道:另外,讓你家裡的人出出麵,不要單打獨鬥了,這明顯是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不要猶豫,儘快讓家族出麵。
作為秦家人,在江南這麼受欺負,你爺爺能不管哪怕你父親出麵,來江南參加個活動,就能讓那些宵小之輩不敢輕舉妄動。
卓誌宏的意思,秦牧也明白。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明顯是一個大人物,盯上了自已,他背景是很大,但在對方麵前,肯定有些不夠看,隻有秦家的人出麵,才能震懾住。
爺爺可以不用出麵,但自已父親隻要來江南,露個臉,參加個活動,就能傳遞出足夠多的訊號,就能讓那些想對秦牧下手的人,不敢有什麼動作。
當著秦正陽的麵,誰敢動他兒子
那是在對整個秦家挑釁!
卓主任,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的,但我還是想自已解決,秦家人,就冇有對家族求援的習慣。
秦牧簡單的說了一句,感謝你今天對我的警示,客氣的話,我就不說了,等有機會,我們再把酒言歡。
說完,秦牧就掛掉了電話,他需要冷靜冷靜,好好盤算一下。
電話那頭的卓誌宏也冇想到,這個秦牧,竟然如此固執,明明有那麼大的背景,居然不用
被省城一小撮人欺負
這可是秦家嫡長孫!
算了!
卓誌宏也冇有再糾結,也不再為秦牧擔心什麼,原因也很簡單,就秦牧這個身份,即便真被人搞了,那又能影響什麼
秦家不是說說的!
在江南折戟沉沙,秦牧完全可以換個地方東山再起嘛!
三十歲的年紀,正是仕途的起點,秦牧的容錯率,實在是太高了,一兩次的出錯,都無傷大雅,秦牧有足夠的時間去調整。
現在就看秦牧自已怎麼選擇了。
……
秦牧此時的確很是糾結,首先排除掉找家裡人求助的選項,他來江南,就決定了家裡不會給什麼幫助。
自力更生,纔是最重要的。
其次,省城的乾部培訓班到底還去不去
去,肯定就有風險。
不去,就顯得秦牧先一步怕了。
作為一個大男人,秦牧不想臨陣退縮,畢竟,現在的這些訊息,理論上都冇有得到印證,隻是在猜測。
誰也不知道真假!
要是因為這些猜測,就強行不去省城,外人會怎麼說
萬一隻是假訊息,豈不顯得秦牧很虛
這麼一想,秦牧還是決定要闖一闖這龍潭虎穴!
他倒要看看,這省城培訓班,是不是給自已設定的陷阱。
省城要去,但該有的準備,還是要做。
想整自已,也得要付出點代價。
……
週一上午,淮寧縣委常委會照常召開,一般週一是例行常委會,對上週工作總結,本週工作的一些具體安排。
書記,聽說您是要去參加省城培訓班嗎,提前恭喜您了,組織肯定是要重用您的。
會議還冇開始,朱樂天就迫不及待的說了一句,滿臉都是笑容,似乎是真的在恭喜秦牧。
但是個人都知道,這傢夥絕對是不安好心。
這個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秦牧瞥了對方一眼,反問道。
目前隻是秦牧接到了通知,還冇有對外通報呢,按理是這次開會的時候跟其他同誌說一下。
我週末的時候,跟市長彙報工作,市長隨便跟我提了一句,著重強調,書記您不在縣裡,我要擔起責任來,我是跟市長立下軍令狀的,肯定維持好工作秩序,堅決不出亂子。
朱樂天滿臉嚴肅,聲音都跟著大了起來。
這番話,看似是在解釋,其實,是在跟所有人炫耀。
週末,跟市長彙報工作。
單單這麼一句話,就蘊含了很大的資訊。
一般週末都是休息的,下屬不會輕易去打擾領導,而朱樂天能在週末的時候跟市長彙報工作,足以說明,朱樂天很受市長信任。
這不擺明瞭炫耀嗎
秦牧這人,最是看不得朱樂天這麼的囂張得意。
其實我覺得,培訓班去不去都無所謂,淮寧的工作,很重要,我覺得,我都有些走不開,所以我打算跟那邊請假,順便把朱縣長你推薦過去,怎麼樣
秦牧輕笑一聲,煞有介事的跟朱樂天說了起來。
話一說完,朱樂天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什麼玩意
把我推薦過去
這不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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