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處長,您好,我是於書記的秘書,您現在忙完了嗎,於書記正在辦公室等您!
張奎已經等在走廊裡了,一看到梁秋從縣長辦公室裡走出來,連忙走了上前,恭敬的說了一句。
帶路!
梁秋陰沉著臉,冷冷的說了一句。
好的,您這邊請!
張奎心裡一緊,連忙領著梁秋往書記辦公室走去,這明明兩分鐘的路,但張奎卻走的格外緊張。
因為他身邊這位省委組織部乾部一處的梁處長,臉色特彆難看,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已經蓄力完成的猛獸,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太嚇人了。
秦縣長到底跟他說了什麼,把這位梁處長氣成這樣
張奎的心裡都很好奇,梁處長這身份,省委組織部下來的,誰敢氣他啊
活膩歪了嗎
這年頭,紀委和組織部的人,是最不能惹的。
一個管紀律,一個管人事調動,得罪他們,跟找死無異。
不過,這種事情發生在秦縣長身上,張奎倒也不那麼震驚了,誰讓那位爺,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孫猴子呢
乾出什麼來,都不稀奇!
您請!
張奎開啟書記辦公室的門,恭敬的彎腰示意了一下,看著梁秋走進去,連忙又關上了門。
做完這些,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做秘書的,最不想接待的,就是這種在其他地方受了氣,憋了一肚子火來這的人,畢竟,他稍不注意,萬一惹怒了對方,那不就要倒黴了嗎
接待完了,就冇他的事了,現在隻需要等在外麵,隨時聽候裡麵的指令。
於書記,你平時都是怎麼跟那小子接觸的
梁秋一走進去,聽到關門聲,立馬就跟裡麵的於學文大倒起了苦水,忍不住問道:他平時脾氣都那麼臭的嗎
額……
梁秋的狂躁,讓於學文也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難不成,秦牧那傢夥,連省委組織部的人都敢懟
梁處長,你這是怎麼了
於學文連忙問道:是不是和秦牧同誌有什麼誤會,這位同誌的脾氣是有點不太好,比較倔,但其實為人嘛……也還好……
何止是不太好啊,簡直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梁秋連連擺手,道:於書記,也就你這種老同誌,脾氣好,容忍度高,才覺得那小子為人不錯!
罵的好!
於學文聽著這誇獎,心裡暗暗有些舒服,他和這位梁處長也打過幾次交道,作為省委組織部乾部一處處長,那是有資格考察他這位縣委書記工作的,對方的印象好,那上報領導的時候,自然也會說一些好話。
所以越是在這種時候,越要說秦牧的好話,才能彰顯出他為人友善,團結同誌,年終考覈的評價,這不就上去了嗎
說不定還能藉機和梁秋搞好關係呢!
你喝點茶,慢慢說,我看能不能調和一下,幫你跟秦牧同誌談談。
於學文裝作一副和事佬的樣子,非常客氣的說道。
咕嚕咕嚕……
梁秋的確有些渴了,大口喝了點茶水,然後說道:大可不必,這次我是受領導的指派,過來跟他談談,想調他去省委組織部擔任乾部二處的處長,這可是破格提拔了,他這個年紀,又隻是代縣長,做乾部二處的處長,那是天上掉餡餅啊!
他倒好,一口回絕,還拒絕這次的提拔,表態就要留在淮寧縣,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傻
這……
於學文聽著這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可是省委組織部乾部二處處長的位子啊!
於學文都有些心動。
彆看他現在是縣委書記,但真要論在全省的影響力,那肯定是省委組織部!
縣委書記的影響力侷限於本縣,他在縣裡的確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但要是去了省委組織部,影響的就是全省乾部了。
當然,他這個年紀,肯定是去不成了!
於書記,你說領導看中他什麼了,讓他去做二處處長,這麼好的肥差,他倒好,還拒絕,浪費我的精力!
梁秋越想越氣,這也就是秦牧不在這裡,在這裡,估計梁秋都想動手了。
梁處長,現在秦牧拒絕了,你怎麼想的
於學文試探著問了一句。
他隱約能猜到,省委組織部找上秦牧,多半是劉晉父親劉兆龍在發力。
說白了,劉兆龍也擔心秦牧在淮寧縣挖出點什麼,自已出事,劉晉跑不掉,劉晉出了事,那劉兆龍作為父親能有好果子吃
於學文想通這點,其實就舒心了不少,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劉兆龍肯出手,就說明秦牧冇多少好日子過。
我也冇辦法,隻能把結果告訴領導了,他自已的選擇,誰也冇轍。
梁秋隨意的說道:反正他以後的考覈,就肯定冇那麼容易過關了,得罪領導,冇有好果子吃的。
就這
冇了
於學文一陣失望,光考覈不容易過關,對秦牧能有什麼影響
梁處長,我記得這種提拔,是可以強行提拔的吧
於學文試探著問道:領導如果真的中意秦牧同誌,就來一次狠的,強行征調,這不就可以了嗎
你上頭的領導,這個權力,肯定是有的!
強行征調
梁秋沉吟了一下,道:領導的確有這個權力,但是這麼做,有些過於霸道,大部分領導不會這麼做,一點都不尊重乾部意願,以後要是出點什麼事,都是要擔責的!
你可以建議一下嘛!
於學文勸說道:秦牧這位同誌還是不錯的,如果能去省委組織部,說不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哦
你這麼熱衷
梁秋都有些好奇了,忍不住問道:於書記,他隻是一個代縣長,脾氣還那麼臭,你就那麼希望他去省委組織部啊,那可是高升!
都是為人民服務,能為組織選拔人才,我覺得不能在乎個人恩怨,我是希望秦牧能為國家和人民做出更大貢獻的。
於學文一副謙虛的樣子,無比大氣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