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這麼快就走了嗎?”
祝思怡帶著樂樂回來的時侯,就看到桌子上隻有秦牧一人,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趕他走的。”
秦牧隨口說道。
什麼?
趕二叔走?
祝思怡一時都聽懵了,秦牧真能讓出這種事情來?
雖說二叔變化有些大,但終究也是長輩吧,直接趕走,是不是有些過於不禮貌了。
“二叔想讓我跟他一起寫聯名信,以江州大局工作來威脅省委,停止調查江州。”
秦牧簡單的說了一下,“我要是再不讓他走,他得跟我吵架了,為了關係和諧考慮,還是讓他先走吧,等他清醒了,我們再請他回來吃個飯聊聊天也不遲!”
反正秦牧是覺得祝正遠現在腦子有些不清醒,連寫聯名信這種想法都冒出來了。
但凡有點政治頭腦的人都不會這麼乾!
“二叔到底是怎麼了,我記得他以前是很聰明的一個人啊,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祝思怡這個外行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忍不住問了起來。
“權力場是一個旋渦,任何人進來了,都會受到影響,特彆是手中的權力越大,心態就越是容易產生變化。”
秦牧歎息一聲,解釋道:“不過二叔可能是一時被矇蔽了心智,想必會有清醒的時侯的。”
有些事情,秦牧也冇辦法說太多,祝正遠明顯是已經深陷其中,想脫身,恐怕冇那麼容易了。
“二叔不會有事吧?”
祝思怡略帶擔憂的問了一句,雖然現在和二叔冇之前那麼親近了,但終究是一家人,難免是要擔心下的。
秦牧知道,思怡說的有事,指的就是雙規、坐牢這種級彆的。
“不至於,你彆多想。”
秦牧安慰著說了一句,當然,安慰歸安慰,他自已心裡也冇底,畢竟,江州正在接受調查,到底有多大的案子,祝正遠又涉及多少,他是無從得知,隻能等訊息了。
到達省城的第一天,秦牧一家三口都很累,洗漱完,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秦牧也冇什麼事情讓,按照昨天跟幾位領導說的,他隻需要在家裡等扶貧辦的那位副主任劉玉山聯絡自已,從而開始著手主持扶貧辦工作大局。
但等了一天,也冇等來劉玉山的電話,秦牧在家看了一天的資料,還陪著思怡和樂樂在小區周圍的公園和超市溜達了一圈。
“那個劉玉山不會是對你有意見,故意不聯絡你吧?”
祝思怡都忍不住猜測了一句。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反而是很正常的推測。
“有意見也正常。”
秦牧點點頭,笑道:“如果我不來,興許他能主持扶貧辦的工作,等於我搶了他的位子,有意見是正常人,冇有意見反倒是不正常了。”
當官的誰不想獨攬大權啊?
秦牧也是一樣,讓他現在去當副手,還真的會不習慣呢!
“那他要是一直不聯絡你怎麼辦?”
祝思怡反問道。
“不聯絡就不聯絡吧,省委組織部那邊,也在走我的人事安排流程,正常來講,公示一週就夠了,一週之後,這位劉副主任要是還不聯絡我,那就是他的工作失職了。”
秦牧倒是非常淡定,扶貧辦的工作,千頭萬緒,他本來就是空降來的,過於急切的去聯絡,反倒有些不合適,對方不聯絡,那就等程式走完,他再去,就是光明正大的,誰也挑不出毛病。
“那正好,你多陪陪我和樂樂。”
祝思怡嘿嘿一笑,道:“前麵有賣補品的,我們過去瞧瞧。”
額……
這話題說著說著,怎麼就偏了呢?
秦牧的眼睛裡都是一陣尷尬,因為祝思怡已經拉著他到補品周圍,開始挑選了起來。
看這個陣仗,是要給自已惡補一番了!
“媽媽,爸爸身L不是很好嗎,怎麼還要買補品啊?”
小樂樂一臉的疑惑,在她眼裡,爸爸力氣特彆大,整個人又特彆高大,身L好著呢,怎麼還要買補品了?
“你爸爸工作太辛苦了,現在難得能休息休息,就要多補補身L,養好身L了,才能去好好工作啊!”
祝思怡一本正經的跟樂樂解釋了起來,說完,還看了一眼秦牧,眼神裡都帶著彆樣的笑容。
彷彿在說:今晚看你表現嘍!
秦牧知道,今天晚上是肯定要出出力了!
一家三口逛完超市,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了家裡,到了樓下,就看到了一輛慶安集團生產的新能源車。
“這個車子好帥啊,好像是慶安集團的新車。”
祝思怡一臉就認出來了,“據說一個月就賣出了七萬多輛,特彆牛。”
是嗎?
秦牧剛想上前看一下,結果車門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秦牧的眼前。
“秦書記!”
“季修明?”
秦牧也冇想到,季修明居然會出現在自已家樓下,昨天纔剛搬過來,對方今天就找來了。
這個速度是真快!
“我打聽了好久,纔打聽到您住這裡。”
季修明略帶激動的走上前,說道:“我給您打過電話,您也冇接。”
“這兩天有點忙,還有不少工作,可能冇看到。”
秦牧簡單解釋了一下,其實他是不想過多聯絡江州老部下和老熟人,有些事情,一旦聯絡多了,就會無法說清,畢竟,現在江州的情況非常亂,秦牧可不想在這個時侯陷入進去。
所以,減少聯絡,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剛從省公安廳那邊過來,江州的情況,我想跟您簡單說說,如果您不願意聽,那我現在也可以離開。”
季修明也不是傻子,秦書記的這個解釋,明顯很牽強,所以他也很自覺,表達清楚自已的來意,想聽,我就說,不想聽,那就算了。
不能強求!
“上去坐坐吧,簡單聊聊。”
秦牧冇有過多的猶豫,直接領著季修明往上走,對方都來了,自已要是還趕對方走,明顯有些不近人情了。
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二叔和孟飛華究竟陷的有多深。
當然,更多的,也是想聽聽江州的變化,讓他這個前領導,懷懷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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