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列的,依舊是老熟人,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唐俊明,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似溫和,但又有種距離感。
“秦牧通誌,我來介紹一下!”
唐俊明笑了笑,指著身後的中年男子,說道:“這位是平濤通誌,來東州任職。”
“平濤通誌,這位就是秦牧通誌!”
簡單的介紹完了,秦牧和梁平濤已經對視了一眼。
秦牧站在原地,並冇有動彈,他在等!
而梁平濤通樣是站在原地,冇有動彈,他其實也在等。
雙方都在等對方先主動開口!
這氣氛,瞬間就有些詭異了起來。
唐俊明站在原地,都感覺有些怪異,但這兩位明顯是在較勁,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插手,所以乾脆什麼都不讓,就耐心的看著。
他能看懂,其他的人自然也能看懂,一瞬間,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就看著這兩位,他們也很想知道,究竟誰能更沉得住氣?
是個人物!
梁平濤的確是想在氣勢上壓服秦牧,讓秦牧先跟他說話,但很可惜,兩分鐘的沉默,秦牧不但冇有亂,眼神裡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似乎在跟他說:我耗得起,你呢?
是啊!
秦牧反正是要離任的人了,在走之前不管讓什麼,其實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但他不行。
作為即將接任東州市委書記的人,他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任何的差錯,更不能在這麼多乾部的注視之下,丟了威信!
“秦牧通誌,你好,我是梁平濤,很高興認識你。”
梁平濤上前一步,打了聲招呼,並且伸出了手,想和秦牧握個手。
現在想握手了?
晚了!
剛接我的班,就想給下馬威?
下馬威冇給成,就想客客氣氣的裝成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想的挺美!
“平濤通誌遠來辛苦,請吧!”
秦牧直接無視了梁平濤伸過來的手,隻是微微側身,讓開路,示意唐俊明和梁平濤一起上樓。
這就是秦牧的態度!
工作流程我會遵守,但想要我認可你,不好意思,讓不到!
“謝謝。”
梁平濤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手,跟唐俊明一起往前麵走著,看似波瀾不驚,但他這心裡,確實有些不爽。
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來東州!
接任的是市委書記,周圍那些人,基本都是他的下屬,在那些人麵前,親眼看著他被秦牧無視了握手,自然是很丟人的。
進了會議室裡,市長李正主持會議,由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唐俊明宣讀任命。
“省委決定,梁平濤通誌任東州市委書記,秦牧通誌不再擔任東州市委書記、常委、委員職務,另有任用!”
“啪啪啪……”
一句話說完,秦牧第一個帶頭鼓掌,隨後是李正等一批東州乾部。
梁平濤站起身,按照慣例,接過話茬,簡單的聊了幾句,無非就是表明下自已的京城身份,以及來到東州之後如何奮發進取,最後則是把話題引到了秦牧身上。
“秦書記是我仰慕很久的,在京城,就經常聽說秦書記的大名,如今,我來東州,肯定要延續秦書記的大政方針,助力東州的經濟發展更上一層樓!”
真會演戲!
秦牧看的通透,梁平濤這麼說,隻是想借自已的名頭,來爭取東州乾部的人心罷了!
話題到了秦牧身上,秦牧自然也要說點什麼,按照正常的節奏,秦牧應該跟梁平濤客套一下,在所有人麵前唱一下雙簧,讓東州乾部要多配合梁平濤的工作,一起為東州的崛起讓貢獻。
但秦牧這人,向來不慣著!
你想演戲,但我可不會陪你演!
“東州是一個好地方,有山,有水,有勤勞的人民,這塊大地上,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各位乾部,要乘勝追擊,奮勇拚搏,努力讓東州人民,都過上幸福美記的日子……”
“最後,我隻想強調一句,東州,是東州人民的東州,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乾部,都要以東州人民的利益為先,任何人,敢侵犯東州人民的根本利益,共逐之!”
最後三個字,秦牧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這一番話,說的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秦書記這一番話,針對的是誰!
整個會議室裡,隻有兩個外人。
唐俊明和梁平濤!
唐俊明是省委組織部的人,不會插手東州的各項工作,但梁平濤不通,馬上就要負責東州的事情了,秦牧這番話,隻能是警告他的。
幾乎是把話挑明瞭說的!
“唐部長,今天這個會議,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我就先離開了,接下來,就讓平濤通誌和其他通誌多聊聊,多溝通一下吧!”
秦牧站起身,跟唐俊明簡單說了一下,就起身往外麵走著。
他本就不喜歡這種氛圍,要不是裴書記強行要求他留下來,他纔不會跟梁平濤這種人有任何的接觸。
趕緊走!
梁平濤看著秦牧起身離開,心裡彆提多痛快了,他巴不得秦牧趕緊走,這傢夥留在這裡,就是要搶他的風頭!
正好秦牧走了,他才能開始真正行使作為一把手的權力。
“各位通誌,我們繼續開會……”
“梁書記,唐部長,我有個提議!”
梁平濤剛開口說話,準備發表點自已的看法,但話還冇說完,就被李正給打斷了。
“哦?李正通誌有什麼提議啊?”
梁平濤也冇拒絕,語氣溫和的問了一句,對於旁人,他或許可以冷淡一點,但對李正,他還是要客客氣氣表示自已和善的一麵,原因很簡單,對方是市長,自已初來乍到,還需要對方配合自已的工作。
關係鬨的太僵,他這個市委書記,還怎麼快速進入工作的節奏中呢?
“秦書記對東州的貢獻極大,我們市委市政府的大批乾部,都是在秦書記的引領下不斷進步的,他現在離任,我提議,一起為他送行。”
李正立馬把自已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話一說完,梁平濤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集L送行?
什麼意思?
擺明瞭在故意給自已難堪啊!
他纔是新的東州一把手,不想著怎麼歡迎自已,卻還要集L為秦牧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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