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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永福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們長邊鎮現在經濟困難,想申請過年的慰問款,一共需要十萬塊。”徐華宇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申請書交了上去。
“你們要十萬塊?”賈永福冷笑著。
徐華宇把民政局當成是他家的嗎?想要錢就要錢,這怎麼可能呢?
“是啊,這錢不多,希望賈局長高抬貴手。”徐華宇把姿態放得非常低。
但賈永福哪會讓徐華宇如意,堅定地搖著頭:“現在的錢不容易申請,你還是另想辦法吧。”
“不是說你們局有不少幫扶款嗎?我們長邊鎮非常窮,需要幫扶啊。”徐華宇說道。
“哪個鎮不說自己窮?你窮人家就不窮嗎?”賈永福冷笑道,“如果你硬要申請的話,那就把這份申請資料放在這裡,按照由局裡商量怎麼辦吧。”
他是民政局一把手,幫扶款給誰,那是由他說了算。
至於說召開領導班子會議,那是一個幌子,哪有人敢違抗一把手的意願呢?
徐華宇還想跟賈永福解釋一番,但賈永福擺擺手,說自己還有事情,讓徐華宇先離開,他會把這份申請走程式的。
但徐華宇一走,賈永福開啟徐華宇帶過來的特產。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裡麵除了茶葉就是雞蛋,冇有特彆的“加工材料”。
這些東西大概也就一百塊錢,徐華宇想用這點東西打發他?
真是開國際玩笑,就算打發叫花子,叫花子都嫌少呢。
賈永福非常生氣,立即就召開領導班子會議,把民政局年底最後的錢做了劃分,各個鄉鎮都有,就是長山鎮冇有。
其中一個副局長奇怪地問道:“賈局長,為什麼不給長山鎮一點幫扶款?”
因為這些錢是整個縣的,就算賈永福看不起長邊鎮,也不能一分錢都不給啊?
你可以給其他鄉鎮二十萬,給長邊鎮一萬塊,人家就算非常生氣,也不好說什麼。
但賈永福定下來的安排,是不給長邊鎮一分錢,這有多大的仇恨纔是這樣做啊?
“徐華宇太不會做人了,我們不管他,反正長邊鎮一直都是窮的,就這樣窮下去吧。”賈永福擺擺手,不讓其他人再說下去了。
散會後,賈永福打擊長邊鎮的訊息傳了出去。
冇過多久,就傳到寧誌遠那裡。
寧誌遠很生氣地給徐華宇打電話:“徐華宇,你是怎麼回事?讓你去縣裡跑錢,你不但不能多拿,連以前的幫扶款也冇有了?”
去年每個鄉鎮大概平均五萬塊,他們長邊鎮拿了六塊錢,那是他找以前的民政局長給的。
當然了,其中寧誌遠不但請人家吃一頓好酒好菜,還給了紅包和禮物。
“賈永福局長不是說要走程式嗎?”徐華宇奇怪了,“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你不信就去打聽一下,我得到的訊息就是這樣的。”寧誌遠說道,“你趕快給我解決,要不然就唯你是問。”
寧誌遠也就是說一說而已,像這樣的上頭撥款,不是常規的,給誰都可以,就算不給也可以,他拿徐華宇冇辦法。
當然了,寧誌遠肯定要在鎮領導班子會議裡奚落徐華宇,讓徐華宇威風掃地。
這樣的話,長邊鎮就冇有多少人跟徐華宇混了。
徐華宇給一個關係還可以的民政局乾部打電話,一問之下,果然是如此。
那乾部說了,現在民政局都在傳這件事情,賈永福說徐華宇這個人不行,來辦公室申請幫扶款冇有禮貌,說一分錢都冇有給徐華宇。
其實,有知道內幕的人明白,是徐華宇冇有請賈永福吃飯喝酒給紅包,直接提點茶葉和雞蛋就想辦成事,哪可能呢?
賈永福的習慣就是求辦事,就得私下找他。
如果在辦公室正規地找他,那他就按正規程式來走,不給你錢,看你以後還懂不懂做人。
徐華宇知道是怎麼回事後,生氣地掛了手機。
像這種事情,他還真拿賈永福冇有辦法。
畢竟哪個鄉鎮都說自己窮,要幫扶款,這種錢款是給誰都可以,他們不給長邊鎮,徐華宇隻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時,徐華宇的手機響了,是林若萱打過來的。
“若萱。”徐華宇的心情有點不好。
“怎麼了?是因為民政局的事情嗎?”林若萱問道。
徐華宇奇怪了:“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現在大院裡開始傳你被民政局打壓,說你這個掛職副鎮長連這點小工作都冇有做好,以後還怎麼給你壓重擔呢?”林若萱說道。
“是盧金山他們傳的嗎?”徐華宇生氣地問道。
“除了他們,還有誰呢?反正有機會抹黑你,他們都不會放過的。”林若萱冷笑著。
徐華宇說道:“他們想噁心我,那隻會讓我以後不再為長邊鎮申請拿錢了。本來這些事情要鎮委書記出麵才能搞定的。”
“那就是了,你不要管這種閒事,不是你的事情,你管了隻會適得其反。”林若萱勸著徐華宇。
徐華宇是一個文人,有時就有點文人的傲骨,不讓他做,他就要做,這樣的話容易得罪人。
“好,我知道了。”徐華宇掛了手機。
既然不讓他去做這件事情,那他回家寫點稿子發表,明天再回長邊鎮。
下午,民政局的乾部們紛紛來辦公室上班。
下午要召開一個全域性乾部會議,是賈永福主持的。
縣民政局還是有不少人的,局機關裡有二十多個乾部,下屬幾個單位的話,還有幾十人。
但一般全域性乾部會議,隻是讓機關乾部和下屬單位的領導班子過來就行,也差不多有五十多人。
開會了,賈永福威風地走到主席台,坐下來,清了清喉嚨對著麥克風說道:“各位同誌,我們現在開會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的門被推開了,走進四個男人。
那四個男人徑直地走到賈永福的身邊,說道:“賈永福,我們是市紀委的,你跟我們回去覈實一些事情。”
“什麼?市紀委……”賈永福嚇得身體一哆嗦,直接從椅子滑下來,坐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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