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市委大樓,望著自己手裏多出來的一堆紙條,沈南頓時無奈的苦笑起來。
這些紙條都是書記門口那些人給的,一開始看到名陽縣縣委書記,沈南還嚇了一跳,有些受寵若驚。
但是當他再看到手裏剩下的那十幾張級別職位都差不多的紙條後,也就麻木了。
今天倒也狐假虎威了一把,也算是拓展了一下自己的人脈。
沈南剛走出市委大樓,手機便響了起來。
“沈鎮長,不對,應該叫你沈書記了,我是吳順發,我在熙園茶樓333包間等你,可一定要來哦。”
電話那頭傳來了自稱是吳順發的聲音,這讓沈南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沒想到吳順發居然會找到他這裏來了,而且是在他踏出市委大樓的那一刻。
也就是說,吳順發一直都在監視著自己,沈南的頭皮頓時有些發麻了。
看著已經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沈南沉吟了片刻,便決定去看看。
招了一輛計程車,沈南因為思考著吳順發找自己到底有什麼目的,都沒有跟司機說自己的目的地。
直到車子停下來,沈南才猛然驚醒。
“沈書記,到地方了。”
司機突然轉過頭來,看向沈南,眼神中帶著一抹冷意。
沈南心裏一驚,緊接著他便鎮定下來。
“看來吳順發這是怕我不去啊,還真是算無遺策啊。”
沈南冷笑一聲,他知道,既然對方連這樣的計策都用上了,自己今天絕對不可能跑得掉了。
“沈書記說笑了,誰是吳順發?我可不認識,我隻是一個計程車司機。”
司機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顯得格外猙獰。
沈南也懶得跟這個司機廢話,推開門,徑直的走了下來。
至於車錢,自然是沒有付。
右手抱著茶葉盒子,而藏在兜裡的左手卻飛快的動了起來。
沈南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好習慣,就是會在電話裏麵設定一個緊急聯絡人,而段寒飛是被他設定的第一個緊急聯絡人。
他左手的手指在兜裡盲打了一條短訊,飛快傳送了出去。
他現在隻能相信段寒飛能夠第一時間明白自己此時的境遇,自己認識的人還是太少,這種情況下,沒有其他人可以用了。
既然這吳順發用瞭如此計策把自己“請”過來,肯定就不會怕自己跑掉。
果然,沈南掃過熙園茶樓附近,至少有十幾個人是不正常的,這些人雖然看似在售貨或者路人路過,但卻全都有意無意的朝著自己看去。
微微嘆了一口氣,沈南抬腿走進熙園茶樓。
門口放了一個暫停營業的牌子,隻是門口卻有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人,看到沈南進來,他直接迎了上去。
“沈書記,吳總在樓上等您了,請跟我來。”
中年男子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但一閃而逝的陰森卻讓沈南明白,這人絕對不可能是茶樓的大堂經理,恐怕也是吳順發的人吧。
跟在此人身後,沈南卻已經放平心態,既來之則安之,他就不信這吳順發還能真的對自己動手。
要知道此時的他可不是籍籍無名之人,他現在是青嵐鎮的鎮黨委書記,如果自己真的出事,那絕對是震驚全國的大案。
此時的吳順發還沒有到窮途末路,絕對不可能做出如此瘋狂之事。
電梯直達三樓,來到333包廂門口,中年男子敲了敲門,然後推開,向著沈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南緩步上前,而吳順發也迎了出來。
這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身材勻稱,麵白無須,帶著儒雅氣質的中年男人。
雖然前世就見過吳順發的照片,但卻比現在的吳順發老很多,而且也是吳順發鋃鐺入獄後的照片,自然不可能跟現在意氣風發的吳順發相比。
“哈哈……沈書記莫怪啊,我也是怕請不到沈書記,畢竟沈書記公務繁忙,我吳順發自認還沒有那個麵子讓您屈尊降紆而來。”
吳順發雙手合十,臉上帶著歉意,彷彿真的對不起沈南似的。
“吳總,這樣的見麵還真的是別開生麵啊。”
沈南哪裏可能信這吳順發的歉意,臉上帶著嘲諷的冷笑。
吳順發還真是能屈能伸,居然能對自己一個小小的鎮黨委書記道歉。
“沈書記還是怪我了,我自罰三杯。”
吳順發臉上的笑容為之一滯,隨手一招,之前引著沈南進來的那個中年男子便端來了三個裝滿酒的酒杯。
吳順發毫不猶豫的將三杯酒灌入口中,臉上的笑容不減,就這麼看著沈南。
“吳順發,明人不說暗話,你今天搞這麼大的陣仗,肯定不是為了自罰三杯的吧。”
“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沈南眉頭微微皺起,這吳順發看著儒雅,但行事卻非常的江湖氣息,是個非常矛盾的人。
這樣的人要麼是精神分裂,要麼就是心思深沉之人。
吳順發顯然屬於第二種。
“不急,咱們邊喝茶邊聊吧。”
吳順發卻對著沈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卻讓人不容置喙。
沈南也想看看這吳順發有什麼目的,當即便坐在了茶室軟榻上,手中的茶葉桶也被他輕輕放在茶台上。
看著這茶葉桶,吳順發眼中精光猛然一閃而逝,隨後收回目光。
沈南雖然坐在軟榻上,但眼神卻沒有絲毫放鬆,自然察覺到了吳順發目光所及之處。
這吳順發恐怕已經知道自己手中茶葉桶的來歷了,這讓沈南不得不佩服吳順發。
自己才剛出市委大樓,便接到吳順發電話,而自己茶葉桶的來歷也被對方知道了,這已經說明瞭很多問題。
心裏微微嘆了一口氣,雖然他願意相信自己的同誌,但是,千人千麵,誰也不知道一個手握權力的高官另外一麵是什麼。
“沈書記,我今天不是以市人大代表,市政協委員,慈善企業家的身份跟您聊天,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誠摯的懇請您。”
“放了我兒子!”
吳順發語氣無比的誠懇,說著的話都有些顫抖。
但是沈南心底卻冷笑一聲,這吳順發是擺明瞭告訴自己,他吳順發是市人大代表,市政協委員,更是慈善企業家,你奈何不了我的。
乖乖把我兒子放了,或許我心善,會饒你一次。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而且還是以勢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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