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熟悉的黑色衣服,還有那彆在胸前的國徽,沈南瞳孔猛然一縮。
沒有絲毫猶豫,沈南直接把手舉起來,朗聲道:「侯書記,票數過半了,倡議通過,向光達向總就在外麵,我跟他已經簽署了初步協議。」
「周強,你現在就打電話給向光達向總,讓他過來簽合同。」
沈南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讓周強給向光達打電話。
周強自然不敢耽擱,直接撥通了向光達的電話。
「不好意思,侯書記,我是縣紀委副書記周雲清,我們有些事情要向沈南鎮長詢問,這是我們的工作證,這是傳喚證。」
為首的這個周雲清是沈南從沒見過的人,跟在他身後的卻是之前被自己訓斥走的兩位。
這兩位此時一臉嘲諷的看著沈南,顯然是想看沈南驚慌失措的樣子。
「這個是自然,所有乾部都有義務配合紀委同誌們的工作。」
侯振平接過周雲清遞過來的工作證和傳喚證,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隨後遞給周雲清,鄭重其事的說道。
「沈南同誌,既然縣紀委的同誌要傳喚你去詢問,那你就配合他們的工作吧。」
「如果你自己本身沒有問題,相信縣紀委的同誌一定會還你一個清白的。」
「一定要配合縣紀委的同誌,我相信你的黨性和原則。」
侯振平正義凜然,但卻直接給沈南定義上了,是因為沈南有問題,才會被縣紀委傳喚。
沈南神色平靜的站起身來,看著侯振平淡然道:「承侯書記的吉言,我去去就來。」
「而且,我也相信縣紀委的同誌來傳喚我隻是一個誤會。」
說著,沈南看向周雲清。
「走吧。」
沈南看都不看那兩個吉祥物一眼,徑直朝著外麵走去。
望著沈南那步履堅定的姿態,所有常委們眼前頓時一亮。
他們不是不知道,但凡被紀委同誌帶走,幾乎都是癱軟無力,被紀委架著走的。
但是,沈南走出去的腳步卻堅定有力,身上彷彿散發著無儘正氣。
那兩個之前被沈南罵了一頓的家夥,此時卻心情非常不爽。
本來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把沈南架著走出鎮委鎮政府,讓所有青嵐鎮的乾部看看,沈南是個什麼貨色,好好出出之前的氣。
周雲清眼中閃過一道異色,當即跟侯振平點了點頭,隨後便走出了會議室。
等到沈南被紀委帶走後,整個會議室變得嘈雜無比。
「沈鎮長該不會真的違反黨紀國法了吧?」
「這可不好說,沈南這麼年輕便成為鎮長,恐怕……」
「你們說,沈鎮長還能回來嗎?」
所有人都討論起來,顯然,他們都沒想到這縣紀委如此強硬,一點兒麵子都不給,在鎮黨委常委會直接被帶走。
沈鎮長難道不要麵子的嗎?
看來,這裡麵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能量在作用。
「都是一群牆頭草,有好處的時候,比誰都親熱!」
聽著這些人說的話,周強眼底露出一抹嘲諷,他如何都不相信自家老大會違反黨紀國法,所以,他一點兒都不慌。
「安靜。」
侯振平伸出手來,往下虛按一下,底下的眾人頓時停住討論了。
「雖然有些遺憾,但是,沈鎮長被帶走了,他的那一票可不算數了。」
侯振平滿臉的遺憾,便想要定下調子。
「侯書記,這可不合規矩,剛剛已經投票結束,紀委的同誌也隻是說詢問,可不是雙規。更何況,組織部也沒有要把沈鎮長的公職開除。」
「所以,剛剛的投票應該算數。」
「而且,向光達向總此時就在會議室外麵等著了,如果出爾反爾,咱們鎮委鎮政府可就成了笑話了。」
「如果侯書記不熟悉向光達向總,我這裡有一份資料,您不妨看看。」
周強卻豁然站起身很來,冷聲說道,同時,將一份資料放在侯振平麵前。
侯振平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拿過那份資料。
本來他隻是想走過場一樣看一下,結果當他看到向光達的資料後,冷汗頓時流了下來。
以向光達青石集團體量,恐怕他背後的能量不是自己一個小小鎮黨委書記能抗衡的。
「各位,你們是怎麼想的?」
侯振平深吸一口氣,將心裡的情緒壓住,看向眾位常委。
周強看向剛剛支援沈南的三位常委,他們三個微不可察的跟周強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讚同剛剛的投票結果。」
「並不是因為沈鎮長,而是咱們青嵐鎮經不起折騰了。」
「領導班子如果不能展現出來該有的魄力,老百姓怎麼能有希望呢?」
「所以,我覺得在沈鎮長的事情沒有徹底清楚之前,我們跟向光達展開全麵合作。」
「合同還有合作方式沈南鎮長已經整理妥當,按照這個執行就可以了。」
陳山河率先開口,作為副鎮長,雖然一開始對沈南的突然出現有些不爽,畢竟沈南空降擔任鎮長,他就被擋住路了。
但是,這幾天的時間,跟沈南接觸之下,漸漸被他的人格魅力感染。
最重要的是,沈南這麼年輕就成為鎮長,必然不可能在青嵐鎮多待。
如果自己能跟著沈南乾,一旦乾出來不錯的成績,等到沈南高升,自己必然也會有豐厚的回報。
至於沈南被帶走,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要搞他。
但是,以沈南空降青嵐鎮鎮長一職的能量來看,沈南必然不怵對方。
所以,他堅定不移的跟隨沈南,哪怕被侯振平記恨。
陳山河的話落下後,之前支援沈南的統戰部委員付宇健和武裝部長陳昱也沒有絲毫猶豫,出聲力挺沈南。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投票結果來執行吧。」
「沈鎮長暫時不方便出麵主持工作,就由陳山河同誌主持這項工作,周強輔助。」
「散會。」
侯振平臉色已經恢複正常,他知道,憑借自己現在對於常委會的掌控度,根本不可能逆轉結局。
不過,如果沈南以為憑借這些就能跟自己掰手腕,隻能說他太天真了,他會讓沈南知道,什麼叫做人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