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用刑,這兩個人便開口了。
因為沈南把事情的利害之處告訴了他們倆,兩人直接懵了,他們根本沒有想到要運送的這些東西居然是國家級戰略物資。
沒有絲毫的猶豫,兩人直接把王宏斌給賣了。
拿到口供和審訊錄影後,沈南和江浩明來到辦公室,兩人都是一夜沒睡,整個辦公室都是煙熏火燎的。
要不要抓捕王宏斌?雖然有口供,但是,王宏斌可是省管乾部,貿然抓捕的話,會壞了規矩。
但是,如果逐級上報,恐怕這王宏斌身後的人得到訊息,一旦有了準備,恐怕不好動王宏斌了。
「江局,這件事情有風險,但同樣,收益也是無比巨大,不知道江局敢不敢搏一搏?」
沈南掐掉手中的煙,抬起頭來,雙目通紅的看著江浩明。
「哈哈,我雖然年紀大了,但膽子可沒有變小,搏就搏,管球蛋的,乾了!」
江浩明被沈南這麼一激,當即猛然一拍桌子,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
沈南和江浩明兩人相視一笑。
「報告,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段寒飛喊了一聲報告,開門進來,好懸差點兒沒有把他給嗆死。
趕緊開啟窗戶和門,把這些煙氣給散掉。
「不是讓你休息嗎?怎麼沒去休息?」
看著段寒飛的樣子,江浩明和沈南兩人頓時大笑起來。
「兩位領導都沒有休息,我怎麼敢休息呢?」
「江局,組長,咱們是不是該行動了?萬一王宏斌跑了怎麼辦?」
段寒飛有些著急的問道。
他政治素養還是有的,自然知道貿然抓捕一位正處級乾部,還是省管乾部,可不是那麼輕鬆的。
壓力非常大!
「哈哈,寒飛同誌,不要著急。」
「我早就讓人監視王宏斌了,他跑不掉的。」
江浩明先是給了段寒飛一個定心丸,緊接著神色一肅。
「段寒飛同誌,下麵執行秘密抓捕行動,你現在就集合人手。」
段寒飛一聽,頓時血往上湧。
「堅決執行命令,保證完成任務!」
立正,敬禮,隨後便小跑著離開了。
「走,一起去看看咱們的王書記今天晚上睡的好不好。」
江浩明拿起警帽,戴在頭上,跟沈南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王宏斌的住所裡,整整一夜的時間,王宏斌都沒敢睡覺,一直在等著訊息。
可是,天都亮了,也沒有等到電話。
他知道,恐怕自己等不到電話了。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再次撥打了那個人的電話。
「領導,我派出去的人一夜都沒有訊息,恐怕是出事了。」
王宏斌小心翼翼,神色恭敬的說著。
電話那頭沒有了動靜,隻有呼吸聲。
足足過去了兩分鐘時間,電話那頭才終於傳來一個聲音:「不管什麼時候,管好自己的嘴,我會讓人照顧好你的家人的。」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王宏斌整個人都彷彿失去了精氣神,手裡的電話摔在地上都沒有反應。
「完了,全都完了。」
王宏斌好像老了十多歲,渾身散發著暮氣。
「來了啊。」
就在這個時候,他家的房門被粗暴的撞開,江浩明、沈南和段寒飛帶著幾個警察出現在他麵前,坐在沙發上的王宏斌聲音低沉的打了個招呼。
「王宏斌,你涉嫌倒賣國家戰略物資,玩忽職守,貪汙受賄等多項罪名,現在依法將你逮捕歸案。」
江浩明向前走了一步,神色嚴肅的看著王宏斌。
同時,他的眼神中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這可是一縣之主,就是因為思想不夠堅定,淪為了階下囚。
到這一步,隻能說是他咎由自取。
「幫幫我吧,渾身沒有力氣,起不來了。」
對於這些罪名,王宏斌沒有反駁,神色淡然。
很快,王宏斌被雙規的訊息在整個縣委縣政府流傳出來。
孫明嶽臨危受命,主持縣委縣政府的工作。
當天,市委書記江懷遠便來懷慶縣視察工作,對於巡視組的工作給予充分肯定,並做了重要指示。
江懷遠書記隻是待了一個小時,留下了一些工作組處理懷慶縣留下的問題。
沈南並沒有插手這些事情,事關國家級戰略資源,根本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巡視組組長能參與的。
有了市委書記的參與,事情變得簡單了許多。
當年的礦難事件徹底翻案,違規開采國家級戰略物資,礦場存在安全隱患,盤剝工人,曹達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沒收全部財產,礦場關閉。
曹明軒也被查處,這些年他在青嵐鎮強行占有了十數個女孩,甚至有一個女孩被他糟蹋後不堪屈辱,跳樓身亡。
最後,曹明軒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至於王宏斌,被關進看守所,還沒有來得及審訊他,便自殺了。
雖然王宏斌罪有應得,但是,他身後之人卻再也查不到了。
本來按照巡視組巡視規則,在懷慶縣的巡視還有一段時間呢。
但是,韓洛廷告訴他,懷慶縣的巡視任務結束,他也隻能結束。
「沈組長,雖然你隻在懷慶縣待了很短時間,但我知道,如果不是你的話,恐怕懷慶縣這片天無法變得清明。」
臨走前,孫明嶽邀請沈南到他的辦公室一敘,同時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意。
「孫縣不用客氣,這是我身為巡視組應該做的。」
「這些日子,也感謝孫縣對我工作的支援。」
「如果不是孫縣,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把事情捋順。」
「哦,對了,這是一個新的p3,耳機也是新的,算是最後我送給孫縣的禮物。」
說著,沈南將一個小布包遞給了孫明嶽。
孫明嶽臉上的笑容頓時為之一滯,不過隻是一瞬間便恢複正常,非常自然的接過那個小布包。
「多謝沈組長的禮物,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孫明嶽將東西順手放到了自己抽屜裡。
「孫縣,車子在外麵等著了,咱們有緣還是會相見的。」
沈南微微一笑,隨後站起身來。
「我送你。」
兩人一起走出了縣委書記辦公室,當沈南坐上了車子,離開了縣委大院,孫明嶽臉上的笑容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