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武占山的話,那兩個縣紀委的工作人員相互對視了一眼,按照正常流程,應該至少兩個辦案人員在,這種情況顯然不合規。
“怎麼?你們還不放心我?我就是想跟何有發溝通一下案情,如果人太多的話,他容易出現抗拒和警惕心理。”
武占山臉色微微一沉,隨後又和顏悅色的說道。
“武書記,您彆為難我們了,要不然這件事情跟吳書記彙報一下吧。”
那個紀檢二室副主任喬彥學一咬牙,滿臉為難的說道。
“喬副主任,守規則是好事,但是,如果守著規則,不知道變通的話,在辦案中是不可取的。”
武占山顯然沒想到喬彥學居然敢拒絕他,這讓他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隨即又一副說教的語氣道。
“是,武書記教訓的是,我們需要學的還有很多。”
喬彥學一副受教的樣子,不過腳步卻未曾挪動半步。
“武書記,喬主任,我好像是吃壞了肚子,去趟廁所。”
另外一個人一看這個架勢,卻眼珠子一轉,當即捂著肚子,慌張的往外麵跑去。
“小喬,這樣吧,你在門口看著,我單獨跟何局長聊兩句,這樣既不違反規則,也能讓何有發放鬆警惕,如何?”
武占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跟喬彥學循循善誘道。
“這……好吧。”
說實話,麵對武占山這個副書記,他的壓力也是非常大的。
所以,麵對武占山這個退而求其次的要求,他也隻能同意了。
說完後,喬彥學便走到門口,將房門開啟,保證自己從門口能看到裡麵的情形。
武占山深深的看了一眼喬彥學,縱然對他非常不滿,但是人家所有言談舉止都在規則之內,他也隻能認了。
武占山走到何有發的病床前,看著臉色蒼白,眼睛閉著的何有發,武占山拽過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何局長,我是老武,能不能聽到我說話?”
武占山聲音壓的比較低,至少門口的喬彥學根本聽不見。
何有發猛地睜開眼睛,駭人的目光盯著武占山,彷彿要把他給生吞了一般。
“老何,有些事情就要埋在心裡,如果說出來的話,對誰都不好。”
“這一次你運氣不錯,不過,你覺得你家人能不能有你這樣的運氣呢?”
麵對何有發那欲要擇人而噬的目光,武占山卻微微一笑,聲音又低沉了幾分,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嗬嗬……”
何有發眼珠子瞪得溜圓,嘴裡努力的發出聲音,但是因為剛剛被搶救過來,說出來話,隻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看著何有發那無能狂怒的樣子,武占山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再次傳來:“老何,你剛搶救過來,千萬不要再送到急救室啊。”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怎麼在門口?何有發的情況怎麼樣了?”
門口傳來吳書明的聲音。
“吳書記,何有發情況還不錯,目前正在休息。小王肚子不舒服,去廁所了,武書記在裡麵呢。”
喬彥學看到突然到來的吳書明,心裡頓時一緊,趕緊回應道。
“嗯。”
聽到武占山在裡麵,吳書明眉頭微微皺起,快步朝著病房走去。
“何局長,希望你能坦白交代,不要有對抗組織的情緒。”
武占山自然聽到了吳書明到來的聲音,當即神色一正,義正言辭的對何有發說道。
何有發眼中露出一抹悲哀的神色,緩緩閉上眼睛,握緊的雙手也緩緩放鬆了下來。
“吳書記。”
看到吳書明進來,武占山趕緊站起身來,對著他點頭示意道。
“老武,何有發現在什麼情況?”
吳書明小聲問道。
“剛剛醒了一陣子,現在身體有些虛弱,又昏睡過去了。”
武占山掃了一眼閉目假寐的何有發,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好。”
吳書明點了點頭,既然何有發的情況好轉了,那麼就不著急了。
“吳書記,單位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我先回去了。”
該說的都已經跟何有發說了,武占山沒有再多待,直接跟吳書明告辭離去了。
等到武占山離開後,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何有發,吳書明頓時皺起眉頭,當即把喬彥學叫過來。
“彥學,剛剛武書記跟何有發說什麼了?”
吳書明神色凝重的看著喬彥學問道。
“書記,我在門口,沒有聽到。”
“武副書記說想跟何有發單獨聊聊,我沒有同意,後來小王肚子不舒服……”
喬彥學心裡一緊,掃了一眼明顯已經醒了,但卻閉目裝睡的何有發,他不敢怠慢,趕緊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吳書明說了一遍。
吳書明臉色非常難看,明明之前何有發已經要交代了,結果現在何有發的狀態又產生了抗拒心理。
“何有發,我是吳書明,剛剛我從醫生那裡拿到了你的化驗報告。”
“在你的血液裡麵發現了大量加快血液流動的藥物,還有你胃裡也發現了殘留的藥物。”
“你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如果你依舊有對抗情緒,隻能讓害你的凶手逍遙法外。”
吳書明看著眼睛緊閉的何有發,當即開口說道。
讓吳書明臉色非常難看的是,這何有發聽了這樣的話,居然能無動於衷。
這讓吳書明更加確定,武占山有問題。
而旁邊的喬彥學心裡卻升起了驚濤駭浪,他沒想到居然有人要害何有發。
看到何有發麵對吳書明這般說都無動於衷,喬彥學心裡頓時慌亂起來,升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該不會是武占山副書記吧?
“何有發,你要明白一件事,邪終究是不壓正的,即便你現在知情不報,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如果是我們紀委查出來,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吳書明強忍著心裡的怒火,依舊對何有發勸解道。
聽著吳書明的話,何有發藏在被子下麵的雙手死死的掐著,卻依舊緊閉雙眼。
看到這種情況,吳書明知道,即便說再多都沒用了,恐怕有其他事情讓何有發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