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貴客,我家主人在客廳等著了,請跟我來。」
就在他們剛下車,一個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職業般的笑容,引領著他們向樓內走去。
「真是土鱉,床上龍袍都不像太子。」
段寒飛卻不屑的嗤笑一聲,眼中絲毫不掩飾鄙夷。
他可是正宗的世家子弟,這曹家模仿世家,簡直就是東施效顰,無端惹人發笑。
沈南也暗笑一聲,如果是一般人,還真有可能被鎮住了。
這可是農村啊,在這樣的地方弄一個英式管家,簡直就是豬鼻子插蔥——裝象(相)。
本來沈南還以為這曹家是何等有品位呢,沒想到,就是模仿電影上的一些東西。
前世的短視訊他可是見到太多這些東西,哪裡還不知道這曹家就是徒有虛表。
更何況,兩世為人,他的心理年齡至少有五十多歲了,怎麼能隨便就被鎮住。
倒是於浩博和袁曉燕兩人心裡緊張無比,他們雖然都知道曹家有錢,但具體有錢到什麼程度,他們是不知道的。
但是,今天看到隻有電影裡纔有的豪華莊園,他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以及對曹家的敬畏。
沈南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攬過於浩博的肩膀,小聲道:「彆緊張,都是紙老虎,一會兒你彆說話,我來說。」
被沈南這麼一開解,於浩博倒是放鬆了一些,點了點頭。
走進樓內,看著這裡麵不中不西,不倫不類的裝修風格,沈南尷尬的腳指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段寒飛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濃了。
「小燕,錢不用還的,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彆跟我客氣。」
就在沈南他們剛剛進到客廳,一個身材有些矮小,體型卻肥壯無比的男子突然走上前,一臉豬哥的樣子,上來便要抓袁曉燕的手。
於浩博一把將袁曉燕拽到自己身邊,同時擋住了曹明軒。
「你是什麼人?把小燕的手放開。」
曹明軒哪兒能想到居然有人要阻攔自己,頓時麵色不善的看向於浩博。
「嗬……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送水工啊,難道你知道我跟小燕要結婚了,專門過來祝賀我們的?」
曹明軒自顧自的說著,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沈南的臉色。
「小燕來了啊,還有你的朋友,都快坐。」
「明軒,倒茶。」
就在沈南感覺自己快要繃不住揍他一頓的時候,一個身材跟曹明軒差不多,但年紀卻比曹明軒大很多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熱情的招呼著他們。
「曹總,坐就不必了,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把錢還給您。」
袁曉燕不是一個扭扭捏捏的女子,自然不願意跟曹達虛與委蛇,直接說明瞭來意。
「小燕,你這是做什麼?我跟你父親可是好朋友,這些錢是我們曹家的彩禮,五一,你和明軒就結婚了,都是一家人,可不能生分了。」
曹達臉上神色不變,擺了擺手,三言兩語便把那五十萬定性了。
「姓曹的,錢,我們還給你們,小燕不可能嫁給你兒子的,你們曹家父子就死了這條心吧。」
於浩博猛然往前走一步,咬著牙說道。
「哦?你又是哪位?跟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曹達抬眼望了一眼於浩博,淡淡問道。
「我是袁曉燕的未婚夫,我們兩個馬上就要結婚了。」
於浩博冷哼一聲,表明瞭自己的身份。
「放你狗屁,袁曉燕是我的,你一個窮哈哈,有什麼資格來跟我搶曉燕?」
曹明軒本來黝黑的臉浮現出冷笑,伸出粗短的手指,不屑的點了點於浩博。
「小燕啊,這件事情你父親知道嗎?當初可是說好了的,你嫁給我兒子。」
「還有一週時間,你們兩個婚禮就要開始了,我這邊親戚朋友也都通知了。」
「酒席,婚慶公司也都已經交了定金,這個時候可不能亂開玩笑。」
曹達擺了擺手,製止了自己兒子的狂怒,臉上浮現出一抹陰沉的笑容。
果然,這曹家父子不可能讓袁曉燕這麼輕鬆就把錢還了的。
沈南沒有說話,想看看這曹家父子到底還想要做什麼?
「小燕,可能你父親沒有告訴你,為了這場婚禮,我們曹家可是花了大價錢。」
「婚房裝修,傢俱家電購置,大概是五十萬。」
「婚宴酒席定了五十桌,每一桌是八千八,加上配套的煙酒,差不多也是五十萬左右。」
「婚慶公司那邊是一套二十萬的豪華婚禮套餐。」
「你可以算一下,我們家為了這次的婚禮,花費了多少錢?」
「這個婚可不是你說不結就不結的,除非你們家把之前的五十萬還回來,再加上婚禮所花費的錢,算你兩百萬好了。」
「就這些,還沒有算我們曹家為此折損的麵子呢。」
曹達從兜裡掏出來一隻雪茄,非常專業的剪斷前麵,點燃,穩穩的吸了一口。
旁邊的曹明軒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還得是自己老爸,他倒要看看,這袁曉燕拿什麼來退婚。
旁邊的袁曉燕和於浩博被嚇得麵色如霜,他們沒想到這一層,這麼多錢,他們怎麼可能賠得起。
「曹總,現在都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可不興這一套了。」
「小燕可從來沒有說要嫁給你兒子,袁老師也沒有答應過。」
「一切都是你們自說自話,袁家跟你們的債務關係隻有五十萬。」
「所以,還請曹總不要混淆概念。」
沈南暗歎一聲,站了出來,毫不客氣的反駁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袁曉燕是我的,你們誰都不能搶走。」
曹明軒頓時火了,指著沈南的鼻子怒罵起來。
「你最好把你的手拿開。」
沈南神色一沉,看著曹明軒那粗短的手指,沉聲喝道。
「明軒,回來。」
就在曹明軒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曹達開口把曹明軒給叫了回來。
曹明軒隻能用他那都快被肉擠沒了的眼睛瞪著沈南。
「這位是?」
曹達臉上神色不變,深吸一口雪茄,將其吸入到了肺裡。
沈南突然想到了前世一句話,雪茄過肺,是個狠人。
這哪兒是誇讚,這是嘲諷。
雪茄當初設計出來的初衷就是通過口腔,感受雪茄的風味,便吐出。
吸入肺中,簡直就是傻子。
這曹達以為自己是在抽煙?
「我是袁曉燕的同學。」
在心裡狠狠鄙夷了一番曹達後,沈南才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