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本來還有些擔心,但是當他們看到盧一鳴用手比劃的那個字後,頓時心裡一顫,坐在了旁邊沙發上,神色各異。
“我們以盧處長馬首是瞻。”
吳越跟餘肖兩人對視一眼,緊接著便毫不猶豫的說道。
“哈哈,好。”
盧一鳴大笑一聲,他對他們兩個有這樣的態度沒有絲毫意外。
沈南獨自走了出去,他現在非常被動,這次調查組是帶著惡意來的,如果不擺平這幾個人,恐怕自己很被動。
沈南想了想,先給江懷遠報告一下吧。
“江書記,沒有打擾您吧?跟您彙報一下關於青嵐鎮和豐橋鎮交界處電氣爆炸案的一些情況。”
沈南此時給江懷遠打電話稱呼江書記,不能再叫江伯伯了。
“沈南同誌,你說吧。”
江懷遠並沒有意外沈南打電話過來,因為這個調查組來的時候跟他打過招呼。
沈南當即便將此次案件的情況跟江懷遠做了一個詳細的彙報。
江懷遠皺了皺眉頭,如果是這麼一個情況,那說明有人在死保三石集團。
“沈南同誌,你要明白一件事,你是為青嵐鎮百姓當的這個乾部,不是為某些領導。”
“所以,不用管調查組的事情,你儘快形成一個具體的調查報告,然後送到我這裡來。”
“至於盧一鳴他們幾個,如果他們還是乾涉你們的正常辦案,你直接拒絕就可以。”
“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江懷遠聲音非常的嚴肅。
“是,江書記,我一定謹記您的指示。”
沈南心裡一鬆,當即應了一聲。
隨後,沈南便來到了崔震的辦公室,發揮自己的打字速度,很快便將此次的案情經過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直接發到了江懷遠的電子郵箱,又列印出了三份。
隨後,沈南昂首闊步的走進審訊室這邊,看到盧一鳴等人麵色鄭重但卻高高在上的樣子,沈南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直接走到他們的麵前。
“盧處長,我們這邊已經把所有證據鏈都處理完善,並且將調查結果形成了調查報告送呈市委市政府了。”
“至於您說的辦案不規範的事情,我保留意見。”
“這是關於此次案情的調查報告,請您過目。”
沈南說著,直接將三份調查報告分彆遞給了盧一鳴他們三個。
盧一鳴三人一聽沈南的話,心裡頓時不喜。
他們調查組是來調查的,可不是拿著青嵐鎮的調查報告直接回去,那豈不是說他們無能嗎?
再有就是,這個青嵐鎮的小書記跟領導請示了一下後,居然態度變了。
雖然還是用尊敬的語氣跟他們說話,但是說出來的話卻非常不中聽。
“沈南同誌,怎麼調查是我們調查組的事情,可不是你們寫一份調查報告,我們就能交差了。”
“這次的事故已經屬於重大事故了,絕對不能如此草草了事,必須要多方求證,力求真相。”
盧一鳴隨手將那份調查報告扔到桌子上,語氣生冷的對沈南訓斥了起來。
旁邊的崔震額頭青筋直跳,恨不得一拳把這個混蛋的牙齒砸掉。
“當然,調查組我們是尊敬的,不過,剛剛給你們看的報告是我們青嵐鎮自己調查的結果。”
“如果盧處長你們調查組有什麼疑義,儘可以去調查,這個我們阻攔不了。”
“不過,如果再發生剛剛那種誤導犯罪嫌疑人孫長明的事情,恐怕盧處長你們就不能再去見孫長明瞭。”
沈南語氣雖然帶著尊敬,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已經非常不客氣。
“沈南同誌,你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誤導了那位犯罪嫌疑人?”
“我隻是在質疑你們辦案的規範程度,難道這也能算是誤導?”
“哼,我看你們就沒有把我們調查組放在眼裡。”
“現在所有的證據和犯罪嫌疑人都交由我們調查組了,調查權也由我們調查組接管,你們可以離開了。”
盧一鳴冷哼一聲,他可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自然不可能怕這個小小的鄉鎮書記。
“盧處長,雖然你們是省裡來的調查組,但是,你們調查組可沒有乾涉我們正常辦案的權利。”
“等到我們辦完案,你們可以提出異議,但是,接管辦案權,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沈南此時也懶得尊敬這些人了,一個個目高於頂,明顯是彆有目的,自己可不伺候了。
“崔所,看好犯罪嫌疑人,絕對不允許無關人員再接近,還有,那些證據都給我收好了。”
沈南轉頭看向崔震,毫不猶豫的命令道。
“是,書記。”
崔震心裡一陣舒爽,大聲回應道。
至於盧一鳴等人,此時臉色非常難看,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鎮黨委書記,突然敢這麼對他們。
沈南徑直的離開了,而因為有沈南的命令,崔震根本不給他們機會,無奈之下,他們隻好離開。
回到單位,沈南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來。
要知道這三個人在省裡的分量也是不輕的,雖然江懷遠不讓自己管,可自己怎麼能不管呢?
到了晚上,沈南照例給周倩茹打了一個電話,畢竟兩人雖然都已經回來了,但是各自都有工作要做,所以也見不了麵,隻能依靠電話了。
“小南,調查組怎麼樣?”
接通電話後,周倩茹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倩茹,這調查組還真是官大爺,來這兒擺譜呢。”
沈南跟彆人可能都沒法說那麼多,但是對自己未來的老婆,他肯定不會隱瞞,直接把牢騷發了一通。
“好了,知道你受委屈了。”
“哼,這盧一鳴我知道,是蔣敬嚴副省長的人,官本位思想非常嚴重。”
“不過,按理來講,這麼重大的事故,就算是蔣敬嚴也不敢亂來,恐怕這裡麵還有貓膩。”
周倩茹本來就是一個非常清醒理智的人,她安慰了沈南一句,緊接著便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這麼說的話,恐怕跟三石投資脫不了乾係。”
沈南眼睛微微眯起,聲音之中帶著無儘冷意。
如果真是這樣,恐怕三石投資在華夏的滲透已經非常嚴重了,居然連省裡的高官被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