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的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銅鑼在他的耳邊敲響,瞬間,他就感覺自己什麼都聽不到了,耳朵之中全都是嗡鳴聲。
看著徐岩的樣子,段寒飛眼神中卻露出了一抹驚喜。
當即看向老神在在的沈南,想要問些什麼,但是這個時候顯然不是問東西的時候,隻能強行憋了回去。
足足過了好半天,徐岩纔有些回過神來,看向沈南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如果說小花壇的事情是沈南從自己兄弟們那裡知道的,那這個賬本隻有他自己知道,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結果,沈南卻能輕易說出自己有賬本,而且精準的說出賬本在自己的車座子底下。
這就有些恐怖了,難不成他真的什麼都知道嗎?
“徐總,這個時候就不用再隱瞞了,在我這裡,你沒有秘密的。”
沈南臉色平淡,眼神卻像是能刺破他內心一樣。
“哈哈,沈南,沈書記,厲害啊,栽在你手裡,我不冤。”
“我說……”
徐岩先是大笑了一陣子,緊接著往後一躺,緩緩說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沈南臉色陰沉的可怕。
“儘快撬開其他人的嘴,這些人的口供也是非常重要的。”
沈南轉頭看向段寒飛,眼神深邃道。
“老大,你放心吧,案子都進行到這個地步了,如果我還不能問出來點什麼,那我豈不是廢物一個了,我肯定把他們的嘴都撬開。”
段寒飛咧嘴一笑,自信無比道。
“我去一趟市裡,這裡就交給你了,記住,不管是誰,都不能乾涉正常報案。”
“還有,這裡不安全了,換個地方,縣裡你比我熟悉,換地方的事情交給你了。”
沈南神色有些焦急,跟段寒飛交代了幾句,隨後便到了中控室,將剛剛審訊的影像拷貝了一份。
沈南思索片刻,又將拷貝的資料傳送到了自己郵箱裡一份。
做完這些後,沈南纔拿著口供和拷貝的影像資料離開了這裡。
“周航,開快一點。”
路上,沈南有些著急,直接吩咐周航把車速控製在允許的最快速度。
沈南離開後,段寒飛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帶著這些人離開了這處訓練基地。
而段寒飛他們卻沒有發現,一輛沒有牌照的車子正遠遠的跟著他們。
知道沈南著急,周航開的非常快,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便來到了市委大樓。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市委大樓隻有幾個辦公室亮著燈。
沒有跟門口的保安大爺多聊,打了個招呼,車子便駛入院裡。
沈南拿著這些東西,速度飛快的上了樓。
市委書記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呢,沈南跟吳航宇打了個招呼,便進去了。
“小南,你不是才剛回去嗎?什麼事兒這麼著急?要你親自跑一趟?”
看著神色凝重的沈南,江懷遠示意沈南坐下。
而吳航宇也倒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關上門便離開了。
“江書記,事關重大,我不敢獨斷,隻能找您求援了。”
沈南苦笑一聲,將東西放在了江懷遠的麵前。
江懷遠一聽沈南稱呼自己為江書記,便知道事情恐怕不好辦,否則沈南也不會跑這麼遠過來找他。
江懷遠將那份徐岩的口供拿起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以江懷遠的政治涵養,早就做到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但是,看到這份口供後,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他們怎麼敢的?國家養他們是為人民服務的,他們卻敢吸人民的血,喝人民的骨髓。”
江懷遠怒氣上湧,一巴掌將口供拍在茶幾上,茶杯都被震得顫抖起來。
門外的吳航宇心頭猛然一緊,當即站起身來,在市委書記辦公室外麵轉悠了一圈,發現沒有其他人在這一層了,他才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便來到電梯口,萬一有人上來,他要守好門口。
吳航宇不知道老闆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但是他知道,恐怕有人要倒黴了。
沈南沒有在江懷遠那裡待多長時間,十分鐘左右後,沈南便離開了。
將東西交給江懷遠後,沈南頓時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件事情自己根本把握不住,如果強行去乾涉,恐怕等待自己的會是粉身碎骨。
神色疲憊的上車後,沈南對周航道:“回鎮上吧。”
周航沒有多說什麼,發動車子便駛離了市委大樓。
隨著沈南的離開,一輛輛車開回了市委大樓,市委大樓的很多辦公室的燈都亮了起來。
一場風暴即將爆發!
而始作俑者沈南,此時卻疲憊的在車子裡睡著了,直到一道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將沉睡中的沈南給驚醒。
“寒飛,怎麼了?”
看到來電的是段寒飛,沈南的心裡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沈書記,我是小吳。段隊長他受傷了,現在已經送到縣人民醫院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段寒飛的聲音,而是鎮派出所的乾警小吳,聲音之中都是慌亂和忐忑。
“周航,加快速度,去縣人民醫院。”
沈南臉色陰沉,對著周航下達了一個指令。
沈南的電話並不攏音,周航自然也聽到了,這讓他心裡頓時一緊,猛然掛擋,油門給足,車子咆哮一聲,瘋狂的朝著懷慶縣駛去。
“小吳,你給我冷靜一下,告訴我,段寒飛怎麼樣了??”
沈南深吸一口氣,將心裡的不安和煩躁壓製下去,對著小吳問道。
“沈書記,段隊長中了一刀,已經進手術室了,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結果。”
小吳趕緊開口。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南心懸著,但他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隻能等醫院的手術結果。
“沈書記,我們按照您的指令,將這些犯人換了個地方。”
“可就在我們剛剛安頓好的時候,便有一個人偷偷潛入進來,想要營救徐岩,被段隊長撞了個正著。”
“兩人便打了起來,等到我們趕過去的時候,段隊長已經渾身是血了,那個人看事不可為,直接跑了。”
“我們的人追上去,根本沒有追到,被追丟了。”
小吳快速的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語氣之中全都是愧疚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