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寒飛開著他的牧馬人,一路疾馳,終於在中午一點半來到河口鎮下沿村。
麵對段寒飛的示好,沈南並沒有拒絕。
官場上講究的就是一個人脈關係,人情往來也是,隻有你欠了人情,再還了人情,兩人的關係才能更加牢靠。
段寒飛也就是比自己大三歲,但卻已經是副科了。
再看他開的牧馬人,在05年,這樣的車可是不便宜。
這兩點都能看得出來,段寒飛要麼人脈比較廣,要麼家世比較好。
段寒飛沒有那麼多心思,在借調那段時間裡,他們幾個男同誌一起吃飯,一起抽煙,借調結束那天,也一起喝了一頓酒,他看沈南比較順眼,就這麼簡單。
因為村子裡麵路不好走,車便停在了村口處。
「組長,既然把你送到地方了,我就先回去了。」
段寒飛接過沈南遞過來的煙,隨手點著。
「回去個屁,都到家了,要是你不跟我回家,就是罵我呢,跟我來。」
沈南沒好氣的踢了段寒飛一腳。
段寒飛憨憨一笑,當即跟著沈南朝著家裡走去。
下沿村是一個人口數量不足五百人的小村子,村子是依山而居。
因為村子比較小,所以都知根知底,誰家有點兒什麼事,都會相互幫忙。
當然,誰家有什麼好訊息或者壞訊息,不到半天,整個村子也都知道了。
這不,沈南跟段寒飛剛把車停到村口,村子裡的人就都知道大學生回來了。
「小南迴來了啊,聽說你當官了,有時間教教你弟弟,讓他跟你好好學。」
「小南,到家來吃飯嗎?你嬸子做了紅燒肉。」
「……」
一路上,沈南跟村子裡的老少爺們兒打著招呼,這讓段寒飛頓時有些羨慕起來。
「你們村子裡的氣氛真好。」
段寒飛忍不住感慨道。
「都是看著我長大的叔叔伯伯,知道我成了公務人員,都替我高興。」
沈南自然是非常開心,畢竟回家的感覺真好。
但是離家越近,沈南的心情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加上前世,沈南將近三十多年沒有回家了,近鄉情怯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段寒飛作為一個刑警,自然看出來沈南的異狀,當即伸手攬住沈南的肩膀。
雖然他不知道沈南為什麼會緊張,此時他隻需要給沈南力量就可以。
沈南感激的轉頭對段寒飛點了點頭,這才邁腿朝著自家走去。
「老頭子,彆喝酒了,過來把菜端過去。」
剛走到門口,便聽到了母親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沈南的眼眶頓時紅了。
「媽……」
沈南有些哽咽的低喊一聲。
「小南,你咋回來了?出什麼事兒了嗎?」
母親周燕汝聽到兒子的聲音,快步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兒子神情不太對勁兒,當即緊張的問道。
「媽,我沒事,就是有些想你們了。」
沈南收斂一些情緒,笑著說道。
「傻孩子,我跟你爸這不是好好的嘛。這位是?」
聽到兒子帶著感情的話,周燕汝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個時候她也注意到沈南身邊的段寒飛了。
「伯母,我是沈組長的同事段寒飛,在咱們懷慶縣公安局任職。」
不等沈南介紹,段寒飛趕緊自我介紹起來。
「是小南的同事啊,快到屋裡來。」
「家裡有些破舊,不要介意啊。」
周燕汝一聽,趕緊把段寒飛讓到屋裡。
沈南的父親沈清源也聽到了兒子回來,放下手中的酒杯。
「爸,您身體還好嗎?」
看著父親還是壯年的樣子,沈南心裡一陣唏噓。
「恩,挺好的。小段,來,坐下來一起吃飯。」
沈南父親沈清源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跟大多數華國父親一樣,默默付出,有什麼苦都自己扛著。
「謝謝伯父,初次登門空手而來,實在不好意思。」
段寒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說啥話呢,到伯母這裡就像是到自己家一樣,沒那麼多說道,小南,你過來幫我把菜端過去。」
周燕汝滿臉堆笑,說話那叫一個得體,根本不像是一個農村婦女。
「好的,伯母,我就不客氣了。」
段寒飛雖然一開始有些拘謹,但是看到沈父沈母都是好說話之人,也就放鬆下來。
吃著母親做的紅燒肉燉土豆,沈南心裡無比的激動。
多麼熟悉的味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吃到過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吃到母親做的飯菜。
段寒飛作為刑警,對人的情緒變化非常敏感,自然察覺到了沈南異狀。
所以,在飯桌上一直跟沈清源和周燕汝找話題聊,而二老也講了很多沈南小時候的一些事情,讓段寒飛對沈南有了更深的瞭解。
一頓飯吃的賓主儘歡,沈南也解了對父母的思念之苦。
飯後,沈南和段寒飛來到院子抽煙。
「老段,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沈南率先開口問道。
「啊?我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段寒飛頓時苦笑一聲,他本來還想問問沈南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隻是回一趟家,怎麼情緒有這麼強烈的波動?
結果沈南先問了出來。
「是有事情,借調這一段時間,懷慶縣發生了一起惡性連環殺人案,我作為刑警隊的副隊長,回來就開始破案,昨天一夜都沒睡。」
段寒飛當即將發生的案件跟沈南說了一遍。
「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梳理一下案子?」
沈南主動提出,畢竟人家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
如果自己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次的案件可是震動了整個榮城。
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在當時是沒有抓到的,時隔十年,凶手回到榮城,再次出手殺人,這才被當地公安局抓到。
當時,因為殺人凶手沒有抓到,懷慶縣公安局從頭擼到尾,全換了一個遍。
如果不能破案,恐怕段寒飛的政治生涯也要結束了。
既然段寒飛跟自己也算脾氣相投,自己怎麼可能讓他年紀輕輕就沉淪呢?
這個連環殺人案的凶手是個任誰都沒有想到的人,如果按照正常殺人案來破的話,根本不可能破得了案,破案的方向都是錯的,怎麼可能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