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場麵僵住了。
沈南掏出手機,直接給韓洛廷發了一條簡訊,這場好戲可不能缺少這麼一位重量級的觀眾啊。
「張局長好算計啊,既不得罪我,也不得罪胡家。」
「隻是,你好像忘記一件事情,這筆錢不是你們縣財政局的,也不是你張斌的。」
「這筆錢隻不過經過你們縣財政局而已,你都敢隨意做主,張局長,看來這樣的事情不是你第一次做了。」
「當然,我現在不是市紀委巡查組的了,沒有權力對你調查,隻是,如果這筆錢不能儘快撥付到我們青嵐鎮的賬戶,那說不得我就要進行實名舉報了。」
沈南沒有再去關注這對極品母子了,而是看向正在看好戲的張斌,語氣平淡無比,但字字誅心。
張斌本來計算好了,讓他們這兩方勢力爭鬥,自己隔岸觀火,沒想到這沈南三言兩語便懟的胡家母子啞口無言,現在戰火驟然燒到自己身上。
尤其是沈南這麼幾句話,直接把他說的心虛不已,麵色瞬間漲紅。
「沈南,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可不能亂說。」
「你們青嵐鎮的那筆錢就在我們縣財政局賬戶上呢,不過,現在還不能撥付給你們,程式上出了問題,必須重新梳理。」
「什麼時候梳理完,什麼時候再撥付給你們青嵐鎮。」
「現在我還有事情,沈南書記,我就不多留你了。」
張斌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剛剛還一副熱情無比的樣子,現在沈南隻是威脅了他這麼一句,他直接變臉了。
「這裡是你的辦公室,我可以走,不過,我會在大廳裡等著,錢什麼時候到位,我什麼時候再離開。」
沈南冷笑一聲,轉身便朝著外麵走去。
「你給我站住,羞辱了我和我母親,你就想一走了之?我告訴你,沒門。」
胡強一個閃身,直接把沈南給擋住。
張斌卻臉色鐵青,這胡強是不是沒腦子?非要在自己辦公室鬨成這個樣子嗎?
現在還隻是胡強母子,這胡玉珍剛剛已經給胡在坤老爺子打電話了,以胡在坤老爺子對胡玉珍這個寶貝女兒的珍愛程度,恐怕現在已經快到了。
如果沈南在的話,以沈南的人脈關係,尤其是市紀委調查組就在懷慶縣的情況下,事情恐怕要鬨大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沈書記,你稍等片刻,我這就讓工作人員把青嵐鎮的這筆錢撥過去。」
張斌心裡一陣苦悶,趕緊開口對沈南說道。
說著,他便直接掏出電話,想要給自己的工作人員打過去,結果卻被旁邊的胡玉珍一巴掌給打掉了。
「張斌,你敢給他,這筆錢隻能是我兒子的。」
胡玉珍將張斌的手機給打掉在地上,直接摔成了好幾片,尖聲指著張斌怒聲喝道。
看著地上碎成好幾半的手機,沈南歎息搖頭,果然,除了諾基ya手機,其他牌子手機的質量差很多。
「胡女士,你這就有點兒過分了。」
張斌臉色鐵青,強忍著心裡的怒意,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張斌,你要明白你這個局長是怎麼來的,我們老胡家能讓你當上這個局長,也能讓你從局長這個職務上滾下來。」
麵對張斌的質問,胡玉珍卻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懟道。
沈南眼前頓時為之一亮,摸了摸兜裡的錄音筆,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今天的收獲還真是大啊。
「胡玉珍女士,請你謹言慎行。我是憑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的成為現在的,跟你們老胡家有什麼關係?」
張斌忌憚的看了一眼沈南,隨後盯著胡玉珍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胡玉珍雖然平時囂張跋扈,但說到底隻是一個普通老百姓,麵對張斌那突然的發怒,她那肥碩的身子猛然一顫,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砰……」
就在這個時候,張斌辦公室的房門突然被狠狠推開,緊接著一個身材清瘦,留著山羊鬍的老者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
原本渾濁的雙眼猛然變得銳利起來,死死的盯著張斌。
「你是說,你這個財政局局長職位是憑你自己的本事晉升而來的?不是靠我們胡家幫你運作而來的嗎?」
「張斌,你真的以為老頭子我退休了,就什麼本事都沒有了嗎?」
「就像我女兒說的一樣,老頭子我能幫你運作當上這個財政局局長,那我這個糟老頭子也能讓你從財政局局長的位置上滾下來。」
「背信棄義,過河拆橋,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老者氣勢如虹,畢竟是當過市委書記的人,身上的氣勢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張斌後背的冷汗瞬間便浸濕了他的衣服,渾身顫抖,此時根本顧不得沈南在旁邊了,直接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謔……」
看到這一幕,沈南頓時暗自叫了一聲,滿眼驚奇的看著,同時心裡卻樂開了花,今天的猛料是攢足了。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沒有弄到紐扣攝像機,如果自己記憶沒有出問題,那玩意兒被普遍應用在民用市場應該是從2010年開始,到了2014年被大量應用。
「胡老,我錯了,之前是被豬油蒙了心,我該死。」
張斌堂堂一個縣財政局的局長,就這麼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求饒,簡直重新整理了沈南的三觀。
隨後沈南便搖了搖頭,這張斌身為政府高官,脊梁骨已經被打斷了,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再擔任財政局局長這樣的要職了。
「爸,你都不知道,這張斌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他居然要把原本撥給小強的錢給彆人,他難道不知道端的是誰家的飯碗嗎?」
「爸,我看他就是沒有把你放在眼裡。」
胡玉珍看到自己父親一進來就把場麵控製住了,滿是粉底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一抹笑容,上前挽住父親的胳膊,撒嬌起來。
「姥爺好。」
囂張跋扈的胡強,此時也是低眉順眼的跟胡在坤問好一聲,雖然姥爺寵溺他,但他非常清楚,在自己姥爺心裡,自己這個外孫的地位是遠遠比不上自己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