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並沒有在孫明嶽那裡多待,本來孫明嶽就隻是為了幫邱雨生脫身,才叫他過來的。
等到沈南離開後,孫明嶽原本滿臉笑容瞬間消失,眼神中帶著一絲絲陰狠。
「好一個沈南,沒想到有些手段,不過,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再次爬到我頭上,那你就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沈南自然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他也無懼。
這幾天,沈南去村裡調研,閒暇時就來縣裡堵邱雨生,煩得邱雨生實在沒有辦法,連看都沒看沈南給他的那份關於政務服務大廳的規劃書,直接簽字了。
拿到簽字後,沈南這才心滿意足的去市裡了。
去乾什麼?
當然是去要錢啊,當初江懷遠書記可是答應過他,要給他撥款兩百萬的,他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當然,除了這件事之外,沈南也接到了段寒飛的電話,鄭瀟的事情有了新變故,段寒飛的語氣有些沉重,這讓沈南心頭一緊,這才放下所有事情,前往市裡。
周航跟著沈南這幾天,對於沈南的一些脾氣秉性有了新的瞭解,所以,在前往榮城的路上,周航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儘可能的提升車速。
到榮城已經是中午一點半了,沈南直接來到了段寒飛在榮城的住處。
段寒飛看到沈南到來,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到底怎麼回事?」
走進房間,看到除了段寒飛之外,還有傅平衍和袁河,此時整個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消沉。
「老大,鄭瀟調走了。」
段寒飛有些苦澀的說出這麼一句話,直接把沈南給震住了。
要知道那可是榮城的常務副市長,這樣職務的乾部怎麼可能說調走就能調走呢?
「準確來說,鄭瀟高升了,去常原市擔任市長了。」
傅平衍解釋了一句,這讓沈南的瞳孔猛然一縮。
如果是平調,以鄭瀟的職務,還在常理之內。
但是,以高升的方式調走,而且之前一點兒風聲都沒有,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詭異了,完全違背了官場的基本規則。
「我這就去江書記那裡。」
沈南神色凝重,他知道,恐怕事情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周航開著車,帶著沈南來到了榮城市委大樓,周航的車子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開進了大門裡麵。
沈南腳步匆匆,也不知道是他心情的原因,還是電梯真的有那麼多人上下,在一樓等了五分鐘時間,電梯停在五樓,就是不下來。
沈南懶得再等,直接爬樓梯上了七樓。
來到七樓,沈南微微有些喘氣,好歹大學時候是籃球校隊的,這麼多年籃球不是白打的。
當沈南來到七樓江懷遠辦公室外麵,他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勁兒。
雖然他隻是來過兩次江書記辦公室,但每次門外都有很多人等著找江書記彙報工作。
可是今天卻格外的清靜,甚至清靜的都有些詭異。
「沈南,你怎麼來了?也沒有給我打個電話呢?」
就在沈南怔怔出神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吳老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沈南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不敢置信的問道。
「這……這個等你見到江書記就知道了。」
吳航宇有些遲疑,隨後便搖了搖頭,緊接著道:「江書記說,你來見他不必通報,進去吧,書記在裡麵等著你呢。」
說著,吳航宇便敲開了書記的房門。
沈南點了點頭,跟著走進書記辦公室。
「小南來了,坐吧,等我批改完這份檔案。」
江懷遠抬起頭,看了一眼沈南,緊接著便再次埋頭處理檔案。
沈南沒有客氣,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跟以前沒有多大的區彆,依舊是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上半身挺得直直的。
沈南並沒有去看江懷遠,而是目不斜視,就這麼坐得端端正正。
江懷遠雖然在批示檔案,但目光卻也在不斷的掃視著沈南,看到沈南這個樣子,江懷遠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笑意。
手上的檔案沒有批示完,他便將眼鏡摘下來,站起身來。
「江伯伯。」
沈南趕緊也站起身來,並沒有稱呼江懷遠為書記,而是直接叫伯伯。
「坐。」
江懷遠伸了伸手,示意沈南坐下。
而這個時候吳航宇端了兩杯茶進來,放下茶杯後,吳航宇沒有多做停留,直接離開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順風耳啊,這是聽到什麼風聲,跑我這兒打探訊息呢?」
江懷遠臉上帶著笑意,點了點沈南。
「江伯伯,我聽說鄭瀟……」
沈南的話還沒有說完,直接被江懷遠打斷。
「小南,不說他,說說你最近的工作情況,我可是聽說了,你在回去後就乾了一件大事。」
「現在青嵐鎮提起你的名字,哪個老百姓不叫好。」
「不錯,總算有了一個鎮黨委書記該有的擔當。」
江懷遠說起沈南在懷慶縣人民醫院做的事情,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書記,雖然我人微言輕,但是在其位謀其職,如果身為青嵐鎮的一把手不能替自己治下的百姓做主,那我這個一把手當的就太失敗了。」
沈南苦笑一聲,沒想到這件事情都傳到書記這裡來了。
「那你知道嗎?現在榮城市委市政府的不少乾部對你可是頗有微詞,覺得你這個乾部太過張揚,不懂得中庸之道,難道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前途嗎?」
沈南的一番話並沒有讓江懷遠放心,反而說出了一個讓沈南有些心驚膽戰的話。
「書記,就算是真的有人對我不滿,可我依舊會這樣做,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群眾受委屈,這不是我的為官之道。」
沈南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說道。
「今天看出來點兒什麼事兒了嗎?是不是覺得我門前清淨了很多?」
江懷遠沒有再繼續剛剛的話題,話頭一轉,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江伯伯,如果在進門之前,我確實心有疑慮,但是見到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應該是書記您的疑兵之策。」
聽到江懷遠這麼說,沈南卻笑了起來,毫不違和的將「書記」的稱呼改成了「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