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總,我聽不太懂你話裡的意思,你兒子丟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更何況,你兒子是誰啊?」
沈南臉上神色不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否定。
「哈哈……姓沈的,你還在這兒跟我裝蒜呢。」
「我兒子去青嵐鎮礦場,就是你關停了他的礦場。」
「而在青嵐鎮,跟我兒子有衝突的就隻有你一個,難道還要我明說嗎?」
吳順發狂笑一聲,死死的盯著沈南,雙手握著酒杯的指節都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
「是嗎?既然如此,那吳總知不知道貴公子在青嵐鎮禍害了多少少女?」
「嗬嗬,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呢,夏蟲不與冰語。」
「更何況,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說這些話?」
「我是青嵐鎮的鎮黨委書記,是國家乾部,我就不信你敢對我怎麼樣!」
「如果吳總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告辭了。」
「希望貴公子早點找回來。」
沈南冷笑一聲,既然吳順發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也就意味著吳順發已經知道所有事情了。
不過,沈南賭吳順發不敢對自己怎麼樣,至少明麵上不會。
「找死。」
吳順發身邊的那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卻猛然抬起頭來,目露凶光,一腳狠狠踹出,不等沈南有絲毫反應,直接踹在沈南的胸口處。
「哼!」
沈南悶哼一聲,整個人狠狠倒退了五六步,隨後撞在旁邊的茶台上,將茶台上的茶具撞倒在地上,碎了一地。
「嘶……」
沈南隻感覺到自己胸口悶疼,都不敢正常喘氣,稍微用力,就鑽心的疼痛,他知道,恐怕自己的肋骨斷了。
「蔣四,給我住手。」
吳順發根本沒想到蔣四會突然出手,直到沈南被踹倒在地,他臉色頓時大變,看到蔣四還想上前,趕緊大聲叫停他。
蔣四陰冷的眼神掃過沈南,讓沈南有一種呼吸停滯的感覺,這家夥的眼神好陰狠,身上絕對背著人命,而且不止一條。
吳順發頭皮一陣發麻,就像沈南說的那般,沈南是一個鄉鎮的鎮黨委書記,絕對不是他一個商人能夠去輕易傷害的。
至少,在明麵上不可以。
「蔣四,給我退下去。」
吳順發氣呼呼的讓蔣四退到一邊,隨後趕緊走到沈南身邊,伸出手來去扶沈南。
這會兒的沈南稍微好受了一些,被吳順發扶起來,他倒是想非常有骨氣的把吳順發推開,可惜蔣四這一腳實在是太狠了。
如果他隻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恐怕這吳順發會毫不猶豫廢了自己。
「吳總真是好手段啊,我沈南受教了,真希望貴公子能平安歸來。」
「今天這茶不錯,下次我也請吳總喝喝茶,吳總到時候一定要賞光啊。」
沈南臉色有些發白,提著一口氣,輕聲說道,隻不過說到「平安」這兩個字的時候,卻故意加重了語氣。
隨後沈南便不再管吳順發,強忍著胸口的疼痛,步履平穩的朝著外麵走去。
「沈書記,今天是我管教手下無方,日後一定登門道歉。」
「不過,沈書記,你說的犬子平安歸來,那我吳順發就借沈書記吉言,相信我兒子一定能平安回來的。」
「如果有人會阻攔,那必然會被碾壓成粉末。」
「哦,對了,聽說沈書記的妹妹品學兼優,剛剛高考完,相信她一定能夠考一個不錯的大學。」
「我這個人呢,最喜歡資助品學兼優的學生了。」
吳順發笑嗬嗬的看著沈南,語氣不輕不重的說道。
如果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這吳順發是多麼心善之人呢。
沈南猛然回過頭來,眼中帶著駭人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吳順發,身上更是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氣息。
「吳順發,我勸你最好控製好自己,否則的話,我也會控製不住自己。」
沈南眼神冰冷,一字一頓的從牙齒縫裡崩出這句話,如果不是雙手死死的攥著,恐怕他都要忍不住出手砸扁這張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臉。
「彼此彼此。」
吳順發被沈南那猶如野獸般的眼神給嚇了一跳,不過緊接著便沉靜下來。
沈南不再跟對方廢話了,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砰……」
就在沈南快要出去的時候,茶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看到衝進來的人之後,沈南心裡頓時一鬆,剛剛被他強行壓製住的疼痛猶如潮水一般湧來。
「噗……」
沈南一口鮮血狠狠從口中噴湧而出,落在那雪白的地毯上,把地毯直接給染紅了一大片。
「老大,你怎麼樣了?」
衝進來的正是段寒飛,一把扶住沈南,焦急萬分的喊道。
在接到沈南簡訊的時候,段寒飛便察覺到不對勁兒,因為沈南從來沒有給自己發過簡訊。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找自己公安係統的人,定位到了沈南的手機訊號,以一個最快的速度趕來。
隻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是來晚了一步,老大居然被這些混蛋打的吐血了。
段寒飛一隻手扶著沈南,另外一隻手從腰間掏出自己的配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保險開啟,朝著吳順發扣動了扳機。
沈南沒想到段寒飛居然會如此衝動,隻來得及將他的手臂推動一下。
「砰……」
刺耳的槍響傳來,整個茶室的人全都傻眼了,就連那看似凶狠的蔣四都第一時間趴在地上,用茶室的茶台當做掩體。
「啊……」
雖然沈南推了一下段寒飛的手臂,但子彈卻依舊打在了吳順發的大腿上,鮮血瞬間染紅了他那雪白的西褲,滴滴答答的留在地毯上。
沈南眼神都變了,他知道,這種時候開槍意味著什麼。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否則的話,就算段家關係再硬,恐怕段寒飛的麻煩也不小。
「寒飛,把槍收起來,打電話報警,然後打電話叫救護車。」
沈南此時的大腦異常的清醒,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段寒飛吩咐道。
「好的,老大。」
段寒飛此時也清醒過來,剛剛絕對是怒氣衝入大腦,但是,他不後悔。
「沈南,還有你,你們完了,如果不玩兒死你們,讓你們全家都跟著遭殃,我吳順發的名字倒著寫。」
吳順發拚命捂著自己的傷口,因為疼痛,他的麵孔都開始扭曲起來,看向沈南和段寒飛的眼神都充滿了瘋狂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