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王宇很不爽。
怎麼形容呢?
就好像是吃了一隻剛爬過屎的蒼蠅一樣那麼難受,偏偏他一時之間還拍不死這隻蒼蠅!
王宇就想不明白了,於凡是怎麼敢的,主動來招惹他了,畢竟也是來到這幷州一個多月的人了,他王宇是什麼底細,於凡這白癡是一丁點兒都沒聽說過嗎?
家族裏都已經打過招呼了,再積攢點兒閱歷,做出點兒成績來,到時候就能順水推舟,把他王宇扶進州委會。
現在倒好,因為周良的事情被牽扯進去,還被州委會點名口頭批評,省城老王家的人麵子再大,短時間之內也絕不可能有辦法將他扶進州委會了。
看看吧,於凡還沒來到幷州之前,一切都很好呀,因為他的到來,一切都變了。
給人一種感覺,他就是看省城老王家不順眼,就要針對你一樣。
此時此刻,王宇坐在辦公室裏麵大口猛吸著香煙,在思索該如何收拾於凡,這要是不給點兒反應的話,讓人不知道的還以為省城老王家好欺負呢。
很快,王宇就想到了一個人。
陸遠!
省城陸家的人啊,他也是在臨州被於凡害得前程盡毀,鋃鐺入獄,要是沒記錯的話,前幾天聽說他來了幷州,從商了。
王宇猜測,那陸遠多半也是奔著於凡來的吧?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說不定他王宇還能跟陸遠合作一把,畢竟有些事情,他王宇不方便去做,而且他也信不過別人。
於凡好歹是州紀檢委辦公室副主任,身份非同小可,要是被人害死的話,別人不說,錢安知和雷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啊,要做,那就做得漂亮一些,天衣無縫一些才行。
毫無疑問,陸遠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
畢竟人家報私仇,跟他王宇又有什麼關係呢?
再說了,收拾一個人,未必就要去做些什麼,有的時候說幾句話就行,甚至寫幾行字也能將一個人置於死地。
想到這些,王宇熄滅了煙頭站起身來,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中午。
王宇出現在了盛唐服裝在雙子市的分廠,而且很輕易地就進入了辦公大樓。
畢竟身份在那裏擺著呢,再怎麼厲害的單位,他也擋不住紀檢委副書記啊。
陸遠收到訊息後也是連忙趕到了辦公室,畢竟省城陸家跟老王家還是有些不對路的,至少陸驚雷還在省裡的時候,算政敵,哪怕是在這幷州,陸不平跟老王家提拔起來的那個州委員都代表著各自的陣營。
說白了就是你支援的我就反對,你反對的我就支援。
當然了,這是基於一些有爭議,可以討論的決策上,倒也不至於對錯不論就支援。
“王書記,您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公務需要我配合嗎?”陸遠進門就看到正在他辦公室喝茶的王宇。
按理說,王宇倒也不至於來找他陸遠的麻煩。
哪怕是跟陸不平鬧不愉快了,他還不至於遷怒於州裡的重點投資專案。
要知道,這盛唐集團的投資,別的地方想爭取都沒機會呢,能來到幷州,哪怕是州委員來了也是客客氣氣的啊,王宇就算是再怎麼白癡,還不至於乾出這種不顧全大局的事情來。
“倒也不是什麼處理公務,主要就是過來跟你敘舊的。”王宇笑了笑,放下茶杯臉上浮現出一抹回憶之色:“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咱們還在一個黨校裡學習過。”
“小時候,咱們也在一個大院裏打過架,隻是那時候你年紀小一些,經常被揍。”
“現在想想,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我都已經四十歲了,你也是三十多歲了。”
陸遠聞言微微皺眉。
他又不是白癡,怎麼可能相信王宇是真的來敘舊的。
再說了,那些所謂的回憶,不提還好,提起來陸遠心裏也是很不爽的。
他雖說姓陸,可小時候在大院裏麵也是個異類,陸家沒把他當陸家人,別家的孩子也欺負他,這就導致他裡外不是人,經常被欺負。
所以那個時候陸遠就在想,如果他陸遠身體裏流淌的是陸家的血脈,那該多好呀。
如果,陸驚濤夫妻倆唯一的孩子是他,不是那個叫陸凡的傢夥,又該是多好啊?
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半點不由人啊!
這也導致了陸遠後來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永遠地讓陸凡消失。
事實上結果和陸遠心裏想像中的是一樣的,甚至還要更好,那個叫陸凡的傢夥丟了以後,他被視作了陸驚濤夫妻倆唯一的孩子,並且重點培養,年紀輕輕就已經在官場上風生水起。
那些變化,陸遠可以明顯地感受到,哪怕是那些所謂的陸家嫡係血脈見了他陸遠,都客氣了很多。
甚至好幾次回陸家過年的時候,還有同族人請教他為官之道。
那段時間是陸遠此生最開心快樂,最春風得意的一段時間了。
因為誰都不是傻子,很多人都看出來了,陸驚濤夫妻二人以後是要讓他陸遠養老送終的,而陸驚濤夫妻二人的資產,至少會有一部分落在陸遠的手裏麵。
到了那個時候,陸遠怕是早已經成了氣候。
畢竟他也不過三十多歲,就當了副市長,哪怕是在陸家年輕一輩中,也算是比較拔尖的了。
那個時候陸遠才明白一個道理,其實血脈什麼的,真的不重要。
隻要他姓陸,是陸家出來的人就行了,隻要他能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處,將來他陸遠甚至能給省城陸家扛大旗!
那段時間,陸遠信心滿滿,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直到......遇到了於凡。
和他最討厭的那個親生的孩子一樣,名字裏帶著一個凡字,而且還葬送了他陸遠的前程,讓他這麼些年來的努力成為了過眼雲煙。
這也就罷了,還因為於凡的原因,他陸遠被前妻落井下石陷害,蹲了半年的監獄。
在監獄裏麵的那段時間,是陸遠此生最痛苦的時光了。
甚至比他親生父親死掉那次還要讓人難過和壓抑,直到現在陸遠都沒有想明白,於凡一條土狗而已,他是怎麼敢招惹省城陸家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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