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掌握著市政工程專案第一手訊息的人，永遠是體製內的人。
所以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相關部門的一些幹部大多都被承包商，建築公司等輪流請著吃過飯了。
最後，大家終於知道了是誰在負責這小區工程專案了。
於凡！
新晉的市委常委，也是春江市大家耳熟能詳，比較有好感的一位幹部。
當然了，這隻是對普通老百姓而言，但是對官場上的人，商場上的人來說，於凡或許就不是那麼的友好了。
畢竟說句不好聽的，官場和商場，都不是什麼好地方，勾心鬥角太多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有人搞到了於凡的電話號碼，壯著膽子的打電話約於凡吃飯，明裡暗裏的表示自己想要小區工程專案。
於凡雖說不知道是誰泄露了他的聯絡方式，但心裏大概有個數。
雕蟲小技而已，怎麼，想靠著這樣的方式讓他犯錯誤，然後收拾他嗎，也太小看他於凡了吧？
下午還沒下班呢，於凡把柴文生叫到了自己辦公室。
分管城市建設的副市長位置一直空缺，於凡已經跟上麵打過招呼，讓柴文生暫代，幫助他處理慶來汽車集團投資事宜。
毫無疑問，隻要慶來汽車集團能夠順利在春江市安家落戶，那麼柴文生這個暫代兩字也可以摘掉了。
到時候，他就是分管城市建設的副市長。
當然了，衛家誠也被於凡委以重任，那就是專門負責與慶來汽車集團的接洽，無論對方有什麼樣的要求，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去滿足。
於凡是把他當成分管招商部門副市長來培養，將來是要挑大樑的。
不過於凡也並非刻意的提拔重用跟自己關係好的人，主要也是這個事情事關重大，別人他不太敢相信啊。
萬一出了問題，他不好跟上麵交代。
“有什麼事情，胡丹那邊會直接跟你說，不管是什麼部門，必須全力配合你。”於凡一臉嚴肅的道：“誰要是使絆子，你直接聯絡我，到時候我直接收拾一兩人殺雞儆猴就行。”
“尤其你要注意一方麵，某些人可能會使絆子，故意暗中推波助瀾，鼓動群眾鬧事。”
“到時候查清楚了再去處理，千萬不能讓執法部門介入抓人，否則隻會激化矛盾，讓事態變得更加嚴重。”
這方麵於凡還是很有經驗的，畢竟之前在榕城的時候就吃過這種虧。
當然了，今天叫柴文生過來，也不僅僅是為了這個事情。
“於老弟，咱們還有必要這麼磨嘰嗎，有什麼你就說吧，別欲言又止的樣子，把我好奇心都勾起來了。”柴文生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於凡。
這傢夥明顯是一副沒有說完的樣子，卻又在猶豫。
怎麼說呢，彷彿是想請他幫忙，卻又不好意思開口一樣。
說真的柴文生心裏也是有些打鼓，他真怕於凡開口，拉他上船，然後和於凡一起違法亂紀，從中牟利。
畢竟這麼大的工程專案在於凡的手裏麵呢，有想法也不奇怪。
要真是那樣的話，他才為難呢。
畢竟他之前也不過就是個局長，現在於凡給了機會，這個事情一旦塵埃落定的話，他柴文生也就是副市長了。
大恩大德，他此生無以為報啊，所以現在於凡要拉著他違法亂紀的話，按理說他也該硬著頭皮的上才對。
可柴文生心想，就算是得罪於凡，等會兒說什麼他也得勸兩句。
畢竟大好的前程呢，沒必要為了錢就葬送了，再說了，於凡現在是常務副市長，一個月工資也有小兩萬了，夠用了嘛，沒必要去貪。
“既然老哥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於凡嘆了口氣，然後往柴文生身邊挪了挪，輕聲道：“老哥，你也知道這一次我坐上了這個位置，得罪了太多的人，現在隨時都有人想把我拉下馬呢。”
“尤其是那些眾所周知的人，時時刻刻都盯著我呢。”
“所以啊老哥，我這不是想找你求個護身符嘛，免得到時候被人家整了，也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護身符？
柴文生愣住了。
感情鬧了半天，於凡不是要拉著他同流合汙啊？
這讓柴文生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在琢磨於凡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不過是個局長，哪兒來的什麼底氣給於凡護身符啊，連於凡都擺不平的事情的話，他上能頂用？
“於老弟啊，我沒聽明白你的意思，我哪兒來的護身符啊？”柴文生也是有些無奈的看著於凡。
“嘿嘿，你肯定是有的，畢竟在春江市工作了這麼多年了，手裏能沒有點兒某些人的把柄麼？”於凡笑嗬嗬的道：“我也沒別的要求，就是盯著我那幾個。”
“老哥，咱倆都這交情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要是出了啥問題，黃婧就無所顧忌了，肯定把你往死裡整。”
“所以啊，有啥存貨，你可不能藏著掖著了，我的人品你應該是知道的，不至於拿著你給的尚方寶劍亂砍人。”
這下柴文生終於是回過味來了。
鬧了半天，於凡是想從他這兒拿到某些幹部違法亂紀的把柄。
這尼瑪.....太邪門了吧？
這傢夥怎麼就知道自己手裏麵有存貨呢？
不對，他剛才說了，自己在這春江市工作了這麼久，而且當初也是爬到了副縣長層次的人物，手裏沒有點兒東西的話，說出去也沒人相信嘛。
而且，這可是他柴文生最大的秘密啊！
曾經好幾次，他甚至都想要魚死網破了，當然了，也沒想著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就是打算收拾一下黃婧。
可因為於凡插手，保住了他，從那以後黃婧也沒敢再找他的麻煩了。
“於老弟，咱實話實說，你不會是找人查過我吧？”柴文生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於凡。
“你想啥呢老哥，我來到春江市也不過一年，你都已經混了這麼多年了，還爬到了這個位置，你要說你手裏麵什麼把柄都沒有的話，早就栽在黃婧手裏麵去了。”於凡笑嗬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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