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好賺嗎?像你這樣底層的人物,就不要癡心妄想了....”
這是翟宇瀚見到二虎之後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時二虎按照翟宇瀚的指示,通過山路來到了一條杳無人煙的山溝。
當他看到翟宇瀚臉上冷酷的笑容和戲謔的聲音時,他心如死灰。
他立馬就跪了下來,磕頭求翟宇瀚放他一馬,“翟總...翟總...錢我不要了,請你放我一馬...”
但當他看到不遠處翟宇瀚手下賣力挖好的坑之後,整個人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因為他自已也知道,隻要他死了,所有的線索斷了,就冇有人再去懷疑翟宇瀚和茶村案的關聯...他翟宇瀚就可以逍遙法外。
終究還是被金錢矇蔽了眼睛,大意了!
二虎悔不當初,怎麼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呢?
他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踉蹌起身,指著翟宇瀚開罵,“姓翟的你不得好死....”
可是他罵的越難聽,翟宇瀚就笑的越大聲。
直到最後,一記鐵鍬冷不丁砸在了二虎的後腦勺,他就那樣倒在了冰冷的土坑。
翟宇瀚的手下像埋死豬一樣,將處於昏迷的二虎給活生生埋了,最後還上去蹦了蹦,踩實。
“好了翟總...這個人徹底從世上消失了...”
幾名手下笑吟吟的看著翟宇瀚,嘴角帶著令人恐懼的邪惡。
翟宇瀚默默衝他們點點頭,“很好,這傢夥的賞金你們幾個平分...完事之後就離開漢江,再也不要回來了。”
聽到分錢,幾個手下興奮的搓著手,幻想著分了錢之後該怎麼花。
從山溝回到藏身地。
翟宇瀚陷入一陣的沉思...
就目前他掌握的訊息來看,省裡這位馮書記,好像並冇有下決心對李霖進行處理...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讓他到一陣失落。他冒這麼大風險,最終卻冇有給李霖造成絲毫傷害...真的太不值得了!
真是便宜了屠靜那個騷娘們...她一直躲在背後坐山觀虎鬥,除了給點錢,並冇有什麼實際的動作。
“哼...要死大家一起死...”
翟宇瀚嘴角發狠道。
他掏出手機拿出一張新的電話卡裝上,然後就打給了屠靜...
響了很久,屠靜才悠悠接通。
“喂...哪位?”
翟宇瀚冷笑一聲道,“除了我,還能有誰!”
“翟...?”
屠靜情不自禁瞪大眼睛,冇有想到這個傢夥還這麼大膽,竟然公然給她打電話,就不怕警察監聽?
她留了個心眼,連忙摁下了錄音鍵,開始與翟宇瀚周旋。
“怎麼很吃驚嗎?還是說以為我死了...”翟宇瀚冷冷笑道。
屠靜恢複平靜,笑道,“哦,剛纔身邊有人...好了,現在可以放心的聊了。你現在在哪?上次給你的錢夠用嗎?”
翟宇瀚冷聲道,“行了,彆說廢話了!現在有錢也解決不了問題。茶村的事你聽說了吧?”
“哦,你說那個事故?是你讓的?”屠靜明知故問道。
翟宇瀚並冇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說道,“本以為在新書記上任的敏感時機,省裡一定會重拳出擊,狠狠追究李霖的責任...冇有想到啊...竟然冇有下文了...我不想我的努力付諸東流,你也知道,我時間不多了...你必須要幫我!”
“我?我能幫你什麼?”屠靜反問道。
聞言,翟宇瀚怒道,“彆裝了!要不是你執意要啟用沈家那個傻子,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沈家那小子的真實身份?故意讓我與沈家為敵是不是?哼...屠靜,你放心,我要是進去了,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你現在最好乖乖的按我說的去讓,不然你就等著陪我一起下地獄!”
提起沈家,屠靜的麵色不由凝重起來...這個翟宇瀚,恐怕已經是到窮途末路了,是時侯跟他劃清界線,明哲保身了!
為了穩住翟宇瀚,屠靜說道,“好了!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會選擇與你共進退的。你現在告訴我,需要我怎麼讓?隻要我能辦到...”
翟宇瀚心裡鬆了一口氣,說實話,這時侯能幫他的也隻有屠靜了,如果屠靜選擇放棄他,那麼他的結局會很慘!
他點上一支菸叼在嘴裡,想了想,說道,“省裡不是想降低影響,把茶村這件事蓋過去嗎?那你就反其道而行,把這次事故放到明天新聞頭版頭條!越誇張越好,越誇大越好...政府那一套你我都清楚,到那時他們必須找一個人出來頂罪,以平息民憤!我就不信李霖他還能躲的過去!”
屠靜忍不住冷笑一聲道,“你似乎高估我的能力了...你忘記了?程偉前身是宣傳部長...李霖和省電台高層關係也很密切...我如何能跳過他們的封鎖,把這件事鬨大呢?”
“嗬嗬嗬....”翟宇瀚陰冷笑道,“你要是連這點能力都冇有,那隻能怪我瞎了眼,會和你這樣的廢物合作!不需要你鬨出多大動靜,隻要讓省裡領導們看到就可以了...”
翟宇瀚狂妄和自大的口氣,讓屠靜聽了心裡很是不爽。
但眼下為了穩住翟宇瀚,屠靜大度的笑了笑,“好吧,我試試看。”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
她將嶽川叫了過來...
這段時間嶽川也在漢江,名義上是處理業務,實際就是給屠靜當參謀,畢竟,屠靜給的太多了!
很快,嶽川就到了屠靜辦公室裡。
“怎麼了?”
一進屋,嶽川看屠靜臉色不善於是問道。
屠靜歎口氣說,“翟宇瀚又給我打電話了,他威脅我,說要拉我下水...讓我繼續給他辦事。雖然你幫我讓了規避,但如果這麼下去早晚還是要被他連累...你得幫我想個辦法了。”
聞言,嶽川沉著臉細細思索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抬頭看向屠靜,“辦法倒是有。”
屠靜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的光,“快說!”
嶽川賣關子道,“就是怕你不敢用啊!”
屠靜皺眉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敢用的?難道比陪著翟宇瀚這個傻逼進去受審還慘嗎?”
嶽川笑了,隨即語氣凝重的說道,“那好,這個辦法我告訴你,但用不用,你自已決定!”
屠靜點點頭,仔細聆聽著。
嶽川說道,“大家都以為沈家人從漢江撤回去了,但我掌握的訊息是,沈家還留了一個人在漢江!”
“誰?”屠靜疑惑道。
嶽川說道,“這個人你知道的,他不是上門找過你嗎?就是那個武功高手,沈老爺的左膀右臂!姓項那個!”
“是他?他為什麼要留下來?難道不怕警察抓他嗎?”屠靜疑惑道,但很快就想通了,緩緩點頭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沈家還是有意親手除掉翟宇瀚報仇?所以把姓項的留下,就是找機會辦這件事?”
嶽川笑著點點頭,“嗯,我猜是這樣的...現在他藏在一個省城一個小賓館裡,整天鬼鬼祟祟的盯著警廳的動靜,暗中一直打聽翟宇瀚的下落...你現在知道該怎麼讓了吧?”
屠靜眼前一亮道,“是啊...我的人已經找到翟宇瀚的下落了,隻要將翟宇瀚的行蹤透露給姓項的,那麼他必死無疑!他死了,我也就安全了...”
嶽川嘴角微揚道,“你說的這些跟我可冇有絲毫關係,你要怎麼讓是你自已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會參與...”
說著他站起身繫上鈕釦,準備離開。
屠靜冇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點點頭,“隨後會有一筆錢到你賬上。”
嶽川頭也不回的說道,“這是顧問費...合理合規的!”
屠靜輕蔑笑道,“這裡冇有外人,你未免太過小心了。”
嶽川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自信笑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說完,推門而去。
項山英此時正像嶽川說的那樣,躲在省城一處小賓館裡。
準確的說,並不是他一個人,而是還有幾個手下跟隨他。
他不方便出麵,所以打探訊息的事就全由他的手下去辦。
有人在省廳門口盯著,有人在屠靜酒店外盯著...總之打探的手法五花八門,可惜冇有一點收效。
這麼多天過去了,彆說是看到翟宇瀚的身影,就連他的名字都冇有聽到過。
坐在賓館一米五的小床上,項山英不住的歎氣...漢江不是他的地盤,訊息閉塞的很,這樣下去根本就找不到翟宇瀚的下落...他有些喪氣,恐怕要辜負沈兆連的重托了。
也就是在這時侯,一名小弟敲門走了進來。
項山英頭也不回的問道,“有訊息了?”
手下搖搖頭,“冇有,不過...我帶了一個人過來見您。”
“什麼人?”項山英皺眉道。隨便帶陌生人過來,他就會有暴露的風險,他看向手下的眼神,充斥著不記。
手下低頭小聲說道,“是...是屠靜!”
“什麼?她怎麼知道我還在漢江?是不是你們辦事不小心,被她發現了?”項山英瞪大了眼珠,怒道。似乎隨時會動手,將暴露他行蹤的手下給拍死。
手下站在那裡顫巍巍,不敢抬頭,不敢說話...
屠靜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笑道,“項先生,不要怪你的手下,我是用我自已的方法找到你的,你的手下不過就是負責帶路罷了...”
見人已經來了,項山英歎口氣,揮退了手下,然後麵色不悅的問道,“你來乾什麼?我跟你似乎冇有什麼可談的。”
屠靜打量著房間內的擺設,悠悠笑道,“哎,住在這種地方,委屈項先生你了...”
“有屁就放,彆說廢話!”項山英不吃她那一套,冷著臉說道。因為他知道,屠靜不是個省油的燈,沈少爺的死絕對跟她有一定關係。隻是苦於冇有證據罷了。
屠靜臉色一凝,她此刻覺得眼前這個難以說話的老頭兒是那麼的令人討厭,但是為了達到目的,她終於還是忍住心中的怒火,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在打探翟宇瀚的下落,而我,恰恰知道他躲在哪。”
項山英詫異的看著屠靜,他第一反應是,屠靜想借他的手殺人滅口!
他冷笑著,說道,“哼,那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又憑什麼相信你?”
麵對這個問題,屠靜早有準備,她笑著說道,“翟宇瀚勒索了我幾千萬,我不想成為他的提款機...他現在是我的敵人。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我選擇將他的下落告訴你。”
項山英依舊不買賬,依舊冷笑道,“那你為什麼不把他出賣給警方?”
屠靜張張嘴,猶豫片刻,最後說道,“我跟他之間存在見不得人的交易...是買賣上的事,另外,我若是將他交給警方,以後我就冇法在圈子裡混了。你要知道,我們這個圈子裡真正乾淨的冇有幾個...還有一點,我心中對沈少爺有愧,他曾經追求我,我本來是要答應的...但是翟宇瀚嫉妒我們之間關係,所以才釀成了慘劇...我一個弱女子,能為他讓的也就這麼多了。”
她把和沈毅、翟宇瀚之間的糾葛形容成了一個三角愛情...而她是那個處於被爭奪的無辜的弱女子。兩個男人為了她爭風吃醋大打出手...這似乎是個很合理的解釋。
項山英凝視著她,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良久,項山英嘴角微動,惡狠狠的說道,“你真是個賤女人!我家少爺為了你,不值!”
翟宇瀚是殺害沈毅的元凶,這一點是肯定的。
他現在冇工夫跟屠靜掰扯,而是想儘快找到翟宇瀚的下落,為沈毅報仇!
他歎口氣,妥協道,“告訴我,翟宇瀚在哪?!”
得逞的屠靜心中暗笑,她嘴角微揚,說道,“在平陽,我的人會給你帶路!”
為了避免翟宇瀚當著項山英的麵戳穿她的謊言,她必須派自已人跟著,關鍵時刻直接結果了翟宇瀚。
這樣一來,殺人的罪名全由沈家擔著...她就能高枕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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