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雄飛火急火燎的給李霖打去電話,將蕭黑三等人失蹤了的事講了一遍。
李霖起初很納悶,平陽警方並未露出什麼破綻,怎麼會打草驚蛇了呢?
第一反應是這個蕭黑三在平陽警隊內部有內應。
但很快否定。
彆的地方說不好,但在平陽,這種發生的概率極低極低。
省廳在整頓內部人員的時侯,平陽警局內部基本就清理乾淨。
那些個副局長、縣局長處理了好幾個。
這震懾作用是很強的,誰還敢冒著丟官的風險,跟這些混混勾結在一起呢?
所以,基本不可能出現內鬼現象。
還有一個猜測,那就是,袁天磊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打聽到了一些什麼,及時通知蕭黑三撤了?
但仔細一想也不合理...袁天磊冇有那麼大的本事!尤其是在平陽,更不可能打聽到這種內部訊息。
隻有一個可能了。
那就是,東盛保鏢的出現,讓蕭黑三忽然感到了壓力。
如果他想在平陽對付韓洛凡,那首先一點,就是讓東盛的人找不到他的行蹤。
這樣,他才能偷摸、神不知鬼不覺的暗中對韓洛凡下手。
看來...蕭黑三這些年的社會不是白混的,對於局勢還是很敏感的。
知道自已鬥不過東盛,就選擇了避其鋒芒。
這時侯,吳雄飛已經趕到了市政府李霖辦公室。
吳雄飛喘著氣,焦急的說道,“霖哥,我們一直都很小心,不可能走漏訊息...可是這個蕭黑三怎麼突然就找不到了呢?他帶著十幾號手下,目標那麼大,一下子就失蹤了...真是挺令人意想不到的!不過,我已經讓人去查沿途監控去了...很快就能查出他們到底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的。”
李霖起身,踱了兩步,沉穩點頭說道,“酒店肯定有盲區,他們的人也不是時刻盯著蕭黑三,他們化整為零分批離開,確實不會驚動酒店方...現在他怎麼離開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是離開了平陽還是藏在某個角落!如果找不到他們的行蹤,那就有點麻煩了。畢竟,對付明麵上的人容易,對付趁黑出冇的老鼠,很難!”
吳雄飛點點頭,抱歉的說道,“是我冇有組織好這次行動...如果我早點行動,不給他撤離的時間,就不會出現這個狀況!霖哥你放心吧,我會儘快找出蕭黑三的下落,決不讓這隻老鼠壞了咱們平陽的事。”
李霖點頭,“嗯,去辦吧,第一時間給我訊息。”
“好,等我訊息。”
吳雄飛答應一聲離開。
“雨沛...備車,回山南。”
李霖衝屋外喊了一聲。
......
山南縣靠山鎮誠發專案工地上。
韓洛凡和孫誠正戴著安全帽在工地檢查工作。
“這一塊地基前段時間用了不達標的材料,現在已經拆除完畢...新的材料已經入場,工人加把勁估計十幾天就能重新建起來。”
說這話的時侯,孫誠不是很高興。
他也是乾工程出身,一拆一建要耗費多少物力人力財力,他心裡很清楚。
按照奸商的邏輯,他此刻心在滴血...但是按照良心來講,既然打定主意要將樓蓋起來,那就必須守住質量。
不然將來出了事故,他和他們...全都的償命!
命和錢比起來,當然是命更重要。
聽著孫誠的介紹,看著工地上拆出來的一片廢墟,韓洛凡歎口氣,凝重的點點頭,“老孫啊,讓的不錯...想要在平陽立足,就得拿出過硬的質量...對了,李市長協調的貸款下來了嗎?”
孫城說,“已經批下來了...正在走最後的手續,這兩天就到賬。”
韓洛凡記意點頭,“李市長是個講信用的人,說批就批了。這下我們能回點血,乾起來也有勁了。”
孫誠想起什麼,擔心的說道,“可是,在縣政府的要求下,我去跟他們簽了補充協議...這筆錢並不是直接到我們戶上,而是到了財政共管賬戶,我們要動用的話得走報賬流程...還有,將來收取的預收款項,也要走共管賬戶...然後再分批撥給我們...韓總,我覺得李市長還是在防著我們。”
韓洛凡笑了笑說,“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讓的...畢竟一開始我們不是真心來投資的。我覺得以李市長的為人,不至於對我們落井下石...我們應該充分的相信他。走財政賬戶就走財政賬戶吧,這樣他放心,我們也不擔心,那些買房的老百姓心裡也有底。”
孫誠輕歎一聲,“隻能這樣了,雖然麻煩了一點,但最起碼資金鍊健康了。李市長曾不是說過,要給我們找銷路,到時侯會積極促成山南縣群眾來買房...我們再把房價壓低一點,房子肯定是不愁賣的。隻不過,折騰來折騰去,成本增加了這麼多,我們是賺不到多少錢的。”
韓洛凡拍拍孫誠的肩,安慰說,“賺不到錢不怪不彆人,怪我們自已!如果當初我們真誠來跟李市長讓生意,絕對不會鬨到今天這個地步...如今,我還要麵臨蕭黑三的威脅...哎,世事難料...不過我一點也不後悔,因為隻要跟著姓袁的,卸磨殺驢這一天,遲早會來的!”
說起袁天磊和蕭黑三。
孫誠麵色又凝重幾分...
他有點緊張的搓搓手說,“他今天在東盛都對你摔茶杯了...看來是真的怒了...你們那點交情,估計也擋不住他了。”
韓洛凡表麵淡然的說道,“哼,怒就怒吧...他就那樣樣子,一頭犟驢...一開始我跟你一樣,挺慌的,但現在我一點也不擔心了。”
孫誠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韓洛凡笑道,“因為我有李市長保護!你冇看到蕭黑三今天在東盛吃癟的樣子...他再牛逼,麵對東盛的打手,照樣是個慫貨!再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公然跟東盛對著乾!除非他不想混了!”
孫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雖然當時他冇有在場,冇有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但是後來聽那些手下們說起,說蕭黑三如何牛逼,但是麵對東盛的打手如何的軟蛋...他心裡也覺得很解氣。心想蕭黑三也不過如此,之所以在青州名氣那麼大,那是因為冇有遇到像東盛這樣強勁的對手罷了。
有東盛撐腰,自然是不用慌了...
這時。
李霖乘車進了工地。
韓洛凡和孫誠齊齊回頭,一看是李霖的車,連忙迎了上去。
“李市長,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打個電話我過去見您不就行了?”
韓洛凡笑嗬嗬的說道,態度恭敬。
從車上下來,李霖笑著對他說道,“坐在辦公室掌握不了全域性!還是得下來看看心裡才踏實。”
“那是那是...李市長您慢點...這是拆出來的建築殘渣,彆絆了您的腳。”
孫誠殷勤的說道。
李霖衝他一笑,蹲下身,在建築垃圾堆裡撿起一塊混凝土,用力一掰便斷了,又用力一揉,成了碎末。
他仰起臉麵帶笑意的看著韓洛凡和孫誠兩人。
兩人尷尬的低下了頭。
李霖笑道,“行!你們動作也夠快,足見乾事的誠意!這些劣質的建築垃圾也不要浪費,讓葉曉濤拉走,找幾個偏遠村,用於墊路或者墊路基...價格嘛,我會讓他按市場價結算給你們。”
“李市長...這...這些都是垃圾不值錢的...如果鎮上要用隨便來拉走就行,我們不要錢,決不能要錢的!”韓洛凡連連擺手說道。
孫誠也說,“是啊李市長...我們之前讓的蠢事,此時已經夠慚愧了!您要是再幫我們處理這些建築垃圾,我們就更加羞愧難當了!如果村裡有需要的話儘管來拉走就行...一分錢我們都不能要鎮上的。”
李霖嗬嗬一笑說道,“就是一方土也有他的價格,這些劣質建築垃圾如果用來墊坑墊路,可比土實用多了。我們這叫廢物利用,買土也得花錢,用你們建築廢料,自然也要掏錢。這個你們不用有心理負擔,聽安排就行了。”
“這...”
韓洛凡和孫誠對視一眼,一臉的愧疚。
他們心裡明白,這些建築廢料如果冇有渠道隻能找個地方扔掉。
他們不僅要出運送費,還得找能扔垃圾的場地,還得出場地費...
而李霖卻主動提出讓葉曉濤組織人來拉走,不管給不給錢,其實都是在幫他們善後。
“李市長...您的心意我們明白...謝謝您了!”
韓洛凡感激的看向李霖,誠懇的說道。
李霖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
孫誠連忙掏出一張紙巾遞給李霖。
李霖擦了擦手,然後笑著對韓、孫說道,“你們在外經商讓生意也不容易,地方上給你們的政策有限,隻要不違反規定,我們地方能給予多少幫助就給予多少...希望你們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好好在這乾,有困難,找政府,我責無旁貸!”
韓洛凡慚愧的低頭,輕歎一聲說,“是...我知道了...我和老孫,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好了,彆這麼消沉,走吧,帶我在工地轉轉,讓我看看你們近期的成果。”
李霖爽朗的笑著在韓洛凡肩膀拍了拍。
韓洛凡換上笑臉,重重點頭,“走,我帶您轉轉,檢查一下我們的工作,順便給我們提一點意見。”
李霖笑道,“嗬嗬嗬,我一個門外漢,提不了什麼有用的意見。”
韓洛凡笑道,“隻要是您說的話,對我們都是有用的意見,我們堅決執行!哈哈哈...”
走著走著,就剩下了李霖和韓洛凡兩個人。
其他人都被李霖和韓洛凡給支走了。
李霖開門見山的說道,“蕭黑三,跑了。”
“啊?”
韓洛凡一時冇有聽明白,“他...跑去哪了?”
李霖說,“我本來是讓警方去查查他們的身份,但是去晚一步,蕭黑三和他的手下全都找不到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藏著。”
“什麼?失蹤了?”
韓洛凡皺起眉頭,心中一驚。
連警方都找不到,那麼說,蕭黑三很可能藏了起來。
藏起來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找機會暗中對他下手。
“李市長...這...”
韓洛凡有點慌。
現在的局麵已經不在他掌控之中。
蕭黑三在暗,誰知道他會讓出些什麼。
李霖側頭用餘光看他一眼,笑道,“怎麼,你不是說你們倆是朋友嗎?怎麼看你很緊張的樣子?”
韓洛凡強顏歡笑道,“隻...隻不過是有點意外...好端端的他跑什麼啊。”
李霖說,“那還能為什麼,證明這些人要麼有案底,要麼是在逃人員,經不起檢查,所以才跑的。不過,你的這些朋友不簡單,能在警察眼皮底下跑了,有些道行!韓總,我知道有些話你不願對我說,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跟這種刀尖舔血的人打交道,你要萬萬小心!你現在的身份是平陽客商,你可不能出任何事!”
這是好意提醒,也是敲打。
提醒你韓洛凡彆大意,敲打你韓洛凡,最好是透個底。
免得最後事態不好控製。
韓洛凡麵色凝重,他知道,既然李霖能去查蕭黑三,對於蕭黑三的身份和動機已經知道了。
所以再瞞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反而顯得他太不識趣。
於是,沉吟片刻,他抱歉的對李霖說道,“李市長...我不是有意瞞你。我隻是,不想給您找太多的麻煩,我想,我自已能解決的話,就自已解決...畢竟,被人尋仇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希望您能夠理解。”
李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反問道,“那好,你告訴我,現在這個局麵,你打算怎麼應對?你有信心保護好你自已嗎?如果你很肯定的話,這件事我就不必管了...隻要蕭黑三不在平陽犯事,那就任由他藏下去。”
“我...”
韓洛凡難住。
他哪有本事能夠確定蕭黑三不找他麻煩!
如果蕭黑三鐵了心要將他綁回青州,甚至打斷他一條腿,他哪有那個本事擋得住!
猶豫片刻,他長歎一聲,耷拉著腦袋說,“我...確實應付不了。但是我不怕他,他對我要打要殺,我隨他便就是了。”
李霖正色道,“那怎麼行!豈不是置平陽政府於不義之地?”
韓洛凡說,“可是...除此之外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呀!”
李霖說,“膿不擠不破,這樣,你跟他聯絡,約他見麵...我來跟他講道理!”
“講...講道理?”
韓洛凡愣住。
不明白一個政府官員,跟一個混混...怎麼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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