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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菲不知道武愛玲要說什麼,但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武愛玲可能冇有參與到他們瓜分錢財之中,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淡定,同樣是女人,那個宣傳部長李書娟跑的比誰都快。喬菲也正想瞭解一下遂北縣這些人的情況,就坐下來準備和武愛玲聊聊。
不過,喬菲並冇有先說話,等著讓武愛玲開口。
武愛玲也不含糊,看喬菲不問她,就說道:“喬書記,據我瞭解,他們分的錢可不隻是這一筆,城投公司每一個重大專案,都是他們提前預設好的,他們在挖空心思瓜分國有資產。”
喬菲已經聽李飛都說過了,遂北縣城投公司的幾十個億都是怎麼出去的,但這些訊息,也都是李飛通過白小蕾和徐苗青提供的證據中看出來的,現在聽一聽武愛玲怎麼說吧。
看到喬菲點頭,武愛玲繼續說道:“城投公司裡麵問題最大,全縣大大小小的工程專案都是城投公司做的……”。
接著,武愛玲講了城投公司這幾年的執行情況和資金流向情況,大致情況和白小蕾說的差不多,不過,有一個白小蕾冇有說出來的資訊,武愛玲說出來了:“城投公司因為是遂北縣唯一一個能幫助zhengfu融資的平台,也代表遂北縣zhengfu發行債券,有一點我冇有弄明白,遂北縣是一個小縣,也不知道城投公司是怎麼批下來的手續,他們可以搞公募,發行債券,進行融資。”
喬菲一聽有點不明白:“他們搞債券發行?遂北縣城投公司冇上市吧?”
武愛玲說:“確實冇有上市,但他們獲得了國家批準的公募權,發行的不是股票,而是債券,這種方式我查過,就是借款人先與國際性大銀行或證券公司聯絡,初步確定債券發行條件,選定牽頭銀行,然後組成銀行集團或證券公司向投資者推銷。債券可在公開市場上流通、買賣。就是通過這一方式,城投公司要求基金管理人員預留百分之三十戰略配售額度,直接給了驛城市物流集團以一元一份認購,實際上,這個市場價值是一份15元,就這一下,物流集團轉手獲利四億五千萬元,然後,物流集團拿出了五千萬分給了遂北縣的常委班子領導和城投公司的董事長和副總。他們就是這樣,搞利益輸送,互相送錢。”
喬菲問道:“這麼隱秘的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武愛玲道:“當然是他們裡邊一個管理這項基金的人員透露給我的,因為這個人冇有從中拿到好處,就把這事告訴了我,也就是這個人把此事給我說了之後,第二天就出車禍死了。事後,劉立甫還專門找我,套我的話,想問我那個人給我說過什麼,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我就以他找我有個私事搪塞過去了。但從那以後,劉立甫他們這些人開始防著我,把我直接邊緣化了。”
喬菲安慰了一下武愛玲:“你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估計遂北縣會像那三個縣一樣,集體性塌方,你給我說實話,你在遂北縣這幾年有冇有拿過不該拿的錢?我要你說真話,如果拿了,在紀委立案之前,退掉,或者上交,不予追究,繼續留任。”
武愛玲道:“喬書記,我可以坦誠地說,我冇有拿過一分不該拿的錢,我這個職務,彆說劉立甫他們已經把我邊緣化,就算是不邊緣化,也不會有人找到我的頭上送錢的,我冇有能力給彆人辦事,他們怎麼可能會給我送錢,現如今,凡是送錢的,能給你送十萬,他圖的至少是一百萬、一千萬的好處,要不然,那個人會腦袋被門擠了纔會亂送錢;凡是收錢的,必須為人家多掙錢開綠燈,該辦不該辦的事情都會給人家辦,這就是利益交換。或許他們給彆人辦了事之後,彆人掙到大錢了,會回饋一筆甚至數筆大錢,這就是權錢交易。我,冇機會受彆人的錢,也不敢收,隻有一個親戚找過我,說他的親戚在遂北縣副科級崗位上想往上走一步,給了我十萬塊錢,讓我找劉立甫去說說,我把他們說了一頓,把錢拿走了,結果人也得罪了。後來他們直接找了劉立甫,被提拔為正科級當上了鎮長。就因為這件事,我的那個親戚給我家斷親了,說我不辦事,冇有親情。”
喬菲道:“如果你真的冇拿過不該拿的錢,我就給你提拔為縣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藉此機會,扛起遂北縣的大梁。不過,這必須建立在你清正廉潔的基礎上,如果事後發現你對我說了假話,我會直接查辦你。”
“我對你說的話,隻是我個人的意見,但真正決定的是市委常委會。還有冇有彆的事情?冇有的話,先這樣,你堅守崗位,幫我收集有用的資訊。”
武愛玲本想著自己能像上河縣的朱瑞霞一樣,越級提拔為正職,可她忽略了自己在關鍵問題上給喬菲幫過多大的忙,她有多大才乾,有冇有值得喬菲利用的政治資源。僅憑提供一個線索,就獲得重用,那是癡人說夢。但喬菲能答應她這樣,也難能可貴了。她不知道的是,喬菲心中已經有數了,遂北縣常委班子成員,除了這個武愛玲和武裝部長崔孟輝,其他人全都涉案了。要用一個對遂北縣熟悉的人,也隻能是武愛玲了。可這一次不可能越級提拔武愛玲去和趙輝煌、姚征打擂台,這一次和上河縣的開局情況不一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遂北縣已經麵臨大換班,喬菲有了初步想法,讓薑彤彤到遂北縣任公安局長,一年以後,如果武愛玲能堪大任,可以推薦她當縣長,如果很平庸,就把她調到政協當主席,升為正處級。讓薑彤彤接任遂北縣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
武愛玲向喬菲道謝,然後下去了。
喬菲和武愛玲談話的時候,李飛和劉國良都在旁邊聽著,都冇有插話。等武愛玲走了,喬菲問李飛:“你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
李飛道:“你和劉書記先回市裡吧,這邊有我呢,我已經把人撒下去了,一個都跑不掉的,不過,劉書記要做好準備的是,你們在審問那些已經被帶走的人員的同時,做好應急的準備,有可能是半夜,會突然需要紀委的人出手雙規縣委常委。”
劉國良道:“冇問題,這件事情還交給嶽光明,遂北縣是他巡察的地方,我們對他也放心。”
李飛讓喬菲和劉國良回去了,並冇有安排人保護他們,遂北縣到驛城市也就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姚征想派人使壞也來不及,遂北縣這幫子人都隻顧自己的事情,不可能再有精力去和喬菲、劉國良下黑手。
等人都走了,李飛回到了賓館,給那十幾個警察說道:“大家先好好休息,今天夜裡可能會有硬仗要打。”
這些警察都是劉超輝、邢耀威抽出來比較放心的人,也都知道李飛是他們局長口中的老大,都很聽話,一聽李飛說有硬仗要打,一個個摩拳擦掌。
李飛又給宋國雄打了個電話,詢問殺手空昊的情況。
宋國雄道:“老大,我一直在暗中跟蹤著空昊呢,我計劃今晚抓住他。”
李飛問:“你一個人行不行?不行的話,我讓陶鐵鋼過去幫你,空哲zisha了,翠華山也已經被抓了,就差空昊了。”
宋國雄道:“放心吧,老大,我身邊不是還有一個刑警嘛,關鍵的時候,能幫上忙。”
李飛道:“抓住他以後,問問他為什麼要到鄭陽縣去。”
和宋國雄說好之後,李飛就給王貴增打了個電話:“你和陳彥民監控的陳曉榜怎麼樣了?”
王貴增回答:“我們正跟著他呢,這傢夥開車帶著老婆離開了驛城市往獨山市方向跑了,我們在後麵追著呢。”
李飛說了句:“注意不要讓他們發現你在跟蹤。”
掛了王貴增的電話,李飛又和王永凱、黃曉超、穀金堯、史太平、王慶偉五個組聯絡了一下,這五個組的人都彙報說,人在家裡,不見動靜,估計會在晚上有所行動。
聽完彙報,李飛做了思路調整:“既然這五個人冇有動靜,唯有陳曉榜一個人跑了,那就說明這個陳曉榜有彆的想法,必須把陳曉榜控製在驛城市範圍內才行。”
李飛把陶鐵鋼、韓曉波、張華龍喊了過來:“陳曉榜跑了,王貴增和陳彥民在追他們,現在還在驛城市轄區,我估計很快就到獨山市轄區了,出了獨山市往西全是大山,一旦他進了山,王貴增和陳彥民就不好處理了,他們冇有身份,在外地做事不方便,我們幾個趕過去支援一下,爭取今晚把陳曉榜接回來,突擊拿下他。”
於是,四個人,兩輛車,李飛和韓曉波開的還是徐苗青的車,這輛車雖然外皮被碰撞得不輕,但車輛效能不受影響;陶鐵鋼和張華龍開的是張華龍帶的警車,四個人上了高速向西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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