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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凱聽到李飛問他視訊來源,笑了:“老大,你根本就想象不到,這個視訊不是我倆錄製的,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大學生張銀燕給我們的,裡麵有多奇葩,你根本想象不到。”
李飛到底看到了什麼視訊也如此驚訝?
原來,這是汝寧縣紀委在一個賓館設定的“留置室”,專門讓涉嫌違紀違法人員臨時說明問題的地方,按理說,看護這些人員的,應該是縣紀委監委的人,最起碼也應該是自從公安機關抽調的警察。但周衛起安排的看護人員竟然是幾個女孩子,根本不是公職人員,對外聲稱該留置人員生了病,可又不能讓他走,避免串供之類的事情發生,就以安排醫院的“醫生護士”來幫助陪護看守的名義,不知道從哪裡找的幾個女孩,什麼都不會,其實,這些被留置人員也不是真的有病。
就是在秘密陪護期間故意挑逗被留置人員,在留置室的床上發生了性關係。讓另一個女孩躲在暗處偷偷錄下視訊。
有了這個視訊,就算是冇有問題的人,隻要是被帶到了這個留置室也會在女孩的故意強迫下犯下男女關係的錯誤。周衛起就可以拿著這個視訊敲詐被留置人員。
張銀燕錄下的就是在留置室其他女孩和被留置人員發生性關係的視訊。
王永凱說:“據我倆調查瞭解,這個周衛起為了快速斂財,就是采用這個手段進行敲詐乾部的,周衛起專揀家裡有錢的乾部或者是正準備提拔的乾部下手,他有這個特權,打電話通知誰,誰也不敢不去,就這樣,周衛起聲稱有人舉報被通知過來的人有違紀違法的情況,讓被通知過來的人在留置室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如實交代自己的問題,接著就是讓女孩子出場,強迫發生性關係。但不管什麼情況,隻要有了和自己的配偶之外的女人發生性關係都是違規行為,這事可大可小,分寸掌握全在周衛起這裡。當週衛起‘大罵’被留置人員留置期間還不老實的時候,那些人看到了自己的視訊錄影,冇有一個敢公開叫板說自己是被迫的,不論怎麼說,鐵證在周衛起手裡。這些人員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周衛起‘苦口婆心’教育他們的時候,投降了,哀求周衛起網開一麵,這時候,凡是被套路的人,都隻能啞巴吃黃連,主動給周衛起提條件,這些人為了讓周衛起瞞住自己的事情,按照承諾主動給周衛起送錢,少的十萬八萬,多的幾十萬。據提供錄影的張銀燕說,她一個人就替周衛起錄下了二十多人的錄影,她每錄下一個人的視訊,周衛起給她提成五千塊錢,負責發生關係的女孩提成一萬元。”
李飛問道:“周衛起就不怕其他紀委監委的人揭發他?舉報他?”
王永凱說:“奇葩就奇葩在這裡,周衛起在縣紀委有兩個鐵桿,一個是朱先鋒,一個是田惠安,所有事情都是這倆人乾的,周衛起隻要想讓誰過來接受問話,凡是不主動來的,都是這倆人秘密去帶人。這倆人,我們昨天夜裡把他們控製起來了,我倆還冇怎麼問,他們就以為我倆是市紀委的人,就主動交代了。”
“朱先鋒本來是彌陽縣,也就是周衛起的一個表侄子,周衛起的老表多次求周衛起給孩子安排個工作,周衛起就通過關係在彌陽縣偽造了一份基層工作檔案,將無任何身份的朱先鋒調入了汝寧縣紀委,為掩蓋事實,利用特權找人突擊辦理了事業編轉行政編手續。”
“田惠安是周衛起老婆姐姐的外甥,一直在西疆省幫彆人種地打工,也是通過編造假檔案從西疆‘調動工作’進了汝寧縣監委,成為一名公務員。”
“也正是這倆人的交代,我們才找到的張銀燕,張銀燕也是害怕,以為事情敗露了,才全部給我倆主動交代的。人,我們不敢帶走,怕違法,所以就讓他們老老實實地在原地待著,如果私自離開,就讓公安機關通緝他們,他們暫時還在汝寧縣,但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李飛知道,現在如果安排劉超輝派人去帶人進行審問,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把張銀燕提供的二十多人的視訊和王永凱詢問朱先鋒和田惠安的視訊作為證據線索使用,真正的證據隻能等騰出手以後讓劉國良和劉超輝安排人去調查。
李飛又問:“朱先鋒和田惠安既然承認了,那他倆應該還知道周衛起其他的事情吧?”
王永凱道:“u盤裡的內容你還冇看完,裡麵還有。朱先鋒說了一個線索,說是周衛起還自己設了一個‘廉政檔案’,收集全縣乾部房產、婚外情等**資訊,每到換屆,要任命一批乾部的時候,向他‘廉政檔案’裡那些要提拔重用的乾部暗示,‘檔案有問題’,以幫助他們‘消除隱患’為由索賄,冇少拿錢。”
田惠安道:“周衛起為了幫他的一個關係戶競選人大代表,指使商人虛構競爭對手收受工程回扣的舉報信,利用紀委立案調查程式使其退選,事後收取這個關係戶‘答謝金’80萬元。周衛起還幫他這個關係戶提供了一份全縣科級乾部廉政檔案,把房產投資等敏感資訊都透露給這個關係戶,這個關係戶利用‘精準推銷’的手段把賣不出去的豪宅都推銷了出去,從中也冇少拿錢。”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李飛加快了速度,把u盤看了一遍,笑道:“好,你倆的工作做得很到家,但你們一定要保密,你們也知道,你們就是一個保安身份,就算是我按照勞務派遣的方式臨時幫助我查辦案件,但你們也隻能協查,一旦有人問及,就說我這個記者和你們一起去的,而且是我帶的隊。”
二人明白,退了出去。
李飛接著讓第三組的魏鬆林、黃曉超彙報監控組織部長吳穎濤的情況。
魏鬆林彙報:“我倆在監控吳穎濤的時候,發現了還有一個人在偷偷監控他,我們就和這個監控吳穎濤的人溝通了一下,告訴他我們是上級紀委監委派過來調查吳穎濤的,在暗中監控他,如果你有吳穎濤的證據,就給我們複製一份。這個人給我們說了實話,他說,他原來是常興鎮的鎮長,名叫孫寶成,因為乾得不錯,基層的呼聲很高,希望在鎮黨委書記退休以後能接任書記一職。就在這個關口,吳穎濤找孫寶成談心,暗示孫寶成要懂規矩,意思就是想讓孫寶成給他送錢,還暗示給出了數目,十萬元。但這個孫寶成家裡負擔重,確實冇有錢去送禮,就冇有行動,這個吳穎濤就生氣了,加上和孫寶成一起工作的鎮委副書記羅嘉祥已經找過吳穎濤,表示想進步,給吳穎濤送了十萬塊錢,吳穎濤就把心思用在了要把孫寶成拿下的事情上。連續三次到常興鎮啟動‘民主推薦’程式,第一次讓羅嘉祥召集非關鍵崗位人員投票,讓羅嘉祥暗中做工作,降低參加投票人員對孫寶成的支援率;第二次,是在孫寶成出差開會的時候,突然召集人員搞測評,在羅嘉祥暗中散佈‘這是上級組織的意圖想讓孫寶成落選’的流言蜚語,直接瓦解孫寶成在常興鎮的威望。孫寶成知道了吳穎濤要把他拿下,就乾脆主動辭了職。”
“孫寶成辭職後,羅嘉祥不僅順利的當上了鎮長,還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接任了已到退休年齡的鎮委書記的職務。也正是這樣,才四十多歲的孫寶成不甘心,發誓要拿下吳穎濤,就暗中在跟蹤他,並已經取得了很多有用的證據。”
李飛問:“孫寶成把證據給你們了嗎?”
魏鬆林道:“給了,不僅有書麵的,還有電子檔的,給我們一個u盤。”
魏鬆林把u盤交給了李飛。
李飛看了起來。
簡單看完後發現,孫寶成提供的證據有幾點,第一個是吳穎濤利用職權製造紅頭檔案,向鄉鎮領導傳送虛假乾部調動通知,真調令則被其以“需完善材料”為由暫扣拖延,形成時間差舞弊。結果,由於兩名乾部同時持真假調令到同一崗位報到引發衝突,吳穎濤就以列印檔案弄錯了人名為由,讓那個持假檔案的人退出來,隨後給他安排到另一個同級彆崗位;第二個是在事業單位招聘中,先安排親信以考生身份舉報競爭對手資格造假,說其專業不符,致其被取消考試資格。事後通過篡改舉報受理記錄掩蓋栽贓事實,而實際上,這個網路舉報人的ip地址來自組織部內部電腦;第三個是在為房地產商提前2年篡改入黨時間,使其滿足副縣長候選人“黨齡滿5年”要求,回報為免費獲贈彆墅一套。通過拆分塗改原始入黨誌願書頁碼規避審查……。
孫寶成提供的證據很多都是來縣裡的層麵,也不知道這個辭了職原鎮長是怎麼做到的。孫寶成的證據中,還有吳穎濤定製“完美履曆”輸送家族勢力進入體製內的情況,虛增親屬在鄉zhengfu任職2年的基層工作經曆,將將侄女自考學曆替換為全日製本科學曆;還有就是編造十名名海外高層次人才名單申報補貼,實際為其親屬冒領,偽造手段包括:使用ai合成“人才”工作證件照;租賃海外伺服器偽造學術成果網頁;套取人才安置費760萬元。另有指定親屬的機構承接培訓,標價虛高3倍,強製學員入住關聯酒店擷取差價,發放培訓證書收費每人二百元。
還有一個很關鍵的證據,就是吳穎濤在一個夜裡進入一個女子家裡,和這個女子享受了“床笫之歡”,被孫寶成錄了下來,可讓李飛奇怪的是,這個女子他竟然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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