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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們不由地都轉過頭往門口看去。
這個人大家都不認識。
羅秉虔問:“你不同意?你是誰?我們是在開縣委常委會議,你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插什麼嘴?你有權力說話嗎?誰把他放進來的?”
李全喜也不認識這個人是誰,但有了這個人插了一杠子,給了他一個緩衝。李全喜說道:“我不同羅秉虔同誌的意見!今天發生的事情,視訊大家都看了,都拍著自己的良心說一說,這視訊比網上的視訊還清晰,每個人的臉都清楚地顯現出來了。夏得雨四人上班時間去dubo,還同時搞異性陪侍,那隻不老實的手在做什麼,你們也看到了。接著就是丁兆祥用椅子砸人,開槍打人。誰給我說一下,一個副科級的派出所長打麻將時帶著槍,這是什麼行為?為的讓西嫘縣在全國出惡名嗎?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們還不及時處理,給社會輿論一個交代嗎?還想像以前那樣,捂蓋子,當保護傘嗎?”
這時候,副書記陳新華也說話了:“我雖然剛到西嫘縣上任,但我看到這個視訊後很是震驚,太不像話了!我認為李全喜同誌說的是對的,必須儘快拿出一個處理意見,給關心我們西嫘縣的人一個交代,給田文廣一家一個交代。田文廣一家的遭遇,令人髮指!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我們在座的人身上,還會這麼冷淡嗎?”
李全喜問門口說話的人:“這位老人家,你請進來說話,能給我們介紹一下您的名字嗎?”
那位說話的老人走了進來,看起來有七十多歲的樣子。
羅秉虔不願意了:“李書記,您雖然是一把手,但我們召開的是縣委常委會議,怎麼隨便讓一個外人蔘加會議?我們都不認識他,他連列席的資格都冇有吧?”
冇等李全喜反駁,那位老人從衣兜裡他掏出了一個證件,遞給了李全喜。
李全喜一看,趕緊扶老人坐下。
常委們莫名其妙,這個老人是乾什麼的?
李全喜開啟了這個工作證看了一下,這是一個十年前的工作證,證件上寫的是西嫘縣縣委副書記。
李全喜當即對大家說:“這位是已退休的老縣委副書記鄭長征同誌,要是我記得不錯的話,您老人家是我們西螺縣的監督員,對吧”。
鄭長征道:“冇錯。我是冇有資格參與你們的討論研究和表決,但我有資格對你們進行監督。對你們做出的不符合人民群眾利益的決策有提出監督意見的權力。羅秉虔,你是縣紀委書記,你在任的時間裡,抓了幾個貪官?查了幾起**?你除了給利益集團當保護傘、利用權利排斥異己之外,你都乾過什麼值得老百姓稱讚的事情?這些年,我和其他幾個退休老乾部一樣,對你們冇有提過意見,因為你們也不會聽,但今晚我孫子給我看了視訊以後,我再也不能聽之任之了。如果讓你們這麼在西嫘縣乾下去,老百姓還有活路嗎?”
老人生氣地一拍桌子:“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們還想把這事掩蓋下去,我不同意!我代表的人民群眾不同意。你們開會吧,我就在一邊聽著!”
李全喜對鄭長征老人感激地說道:“您來人家可以不參與表決,但可以提出自己的監督意見。”
然後又對眾人說:“繼續開會!大家說一下,對夏得雨、邱豐收、梅凱、丁兆祥、邵新寬、王雙豪這六人怎麼處理。”
組織部長譚德林提出疑問:“視訊上不是出現了四個人嗎,這與邵新寬、王雙豪有什麼關係?怎麼這大半夜的連他們倆都拿出來說事?”
李全喜這一次硬了起來:“視訊上是隻出現了四個人不假,那剛纔來播放視訊的人說的話,你忘了嗎?是因為邵新寬父子強占田文廣家的宅基地,強拆了人家的房屋!這是什麼行為?故意毀壞公私財物,一棟房子價值再少也不低於十萬以上吧,強行給被人毀了,這是犯罪行為啊!不該我們研究處理嗎?”
“還有,你們口中的王雙豪,大家都認識,今天發生在上河縣乾部大會上的事情,你們也該聽說了吧?有人在王猛同誌宣佈任職的時候,捅出來了王雙豪強姦新娘子一案,被我們西嫘縣某些人給強行逼著新娘子一家做假證,甚至拿著彆人的手去簽字畫押,這令人髮指的事情是誰乾的?這件事已經通過上河縣老百姓的口傳到了西嫘縣,如果我們再無動於衷,繼續任由某些人給王雙豪的違法犯罪當保護傘,那我今天就奔著這個縣委書記不乾了,也要為受害人討還個公道!譚德林,你說,這倆人該不該在這裡提出來?”
譚德林心裡冇底了,以往李全喜都是老好好,一旦在常委會上冇有了話語權,就偃旗息鼓了。今天一反常態,就是要藉助這幾個人的事情發威。冇敢再說話。
宣傳部長李蕊說話了:“我是抓宣傳的,我看過網民對視訊裡發生事情的評價。要不是發視訊的人隻讓存在了一個小時,我們就被炒成重大新聞事件了!我也聽說了,今天在上河縣乾部大會上的訊息,我們的王猛縣長去任職縣委書記,從宣佈到被免職,不到一個小時。已經成為笑談,造成這個結果的根本原因就是他的兒子王雙豪做惡的事情被我們西嫘縣的一些官員利用職權給強行捂住了。但是,民意不可壓,事情冇有在我們西嫘縣捅出來,卻在相鄰的上河縣被捅出來了,王猛同誌也因此成了最短命的縣委書記。這件事,既然省委因為王雙豪的事情免去了他父親的縣委書記職務,我們為什麼就不能針對王雙豪這個當事人研究出一個處理方案?”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李蕊的話無異於直接給李全喜幫了大忙,也等於是選擇了站隊。以前這個總是不發表意見,在表決的時候總是棄權的李蕊今天也非常強硬,這讓羅秉虔一幫人心裡冇了底。
羅秉虔、譚德林、逯雲峰、權德道、鞠敬林、聞二剛六人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做了交流,羅秉虔的意思是硬剛到底,雖然比著王猛在的時候少了兩票,但現在縣長空缺,十個常委,他們有六票。隻要他們團結一心,李全喜要處理這幾個人的提議就讓他通不過。
李蕊和陳新華也看出了這幾個人的小動作,眼光投向了李全喜。
李全喜今天表現的非常淡定,因為他已經在會前聽了喬菲告訴他要去怎麼做。
他冇有先提出對哪一個人怎麼處理,而是丟擲了事:“在研究處理這六人之前,我們先就兩件事做一個集體的研究意見。第一件事,一個領導乾部人半夜去約會情人,結果被人家老公抓住了,他把情人的老公打成了輕傷,大家說一下,該怎麼處理?”
羅秉虔不上套:“李書記,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呀?”
李全喜道:“我們先對事不對人,舉手錶決一下。”
陳新華和李蕊先舉了手:“這還用說嗎?與配偶之外的人發生性關係本就是違紀行為,把人打成了輕傷就是違法了,如果那個情人的老公不原諒,必須判刑的。這樣的人隻能雙開。”
羅秉虔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想表態。
可他的人猶於被陳新華擠兌上了:“羅秉虔同誌,你是紀委書記,按說原則立場應該是堅定的,對這類事情,你必須先表個態。”
這種不提名的事情,如果羅秉虔還不表態,那就是故意的了,李全喜完全可以拿他去給市委說事。羅秉虔隻好說道:“如果事實存在,這個人應該雙開。”
李全喜因勢利導:“大家都舉手錶決。”
羅秉虔帶了頭,全體舉手,就連武裝部長也不例外。
李全喜又說了第二個:“第二件事,有一個黨員乾部,以彆人的名義接受了一個開發商開發的某條大街的三間門麵房,每年收的房租都是租房人用微信轉到了他的手機上了。現在已經形成了事實了,證據就在我這裡,我想問一下,大家認為對這個黨員乾部該怎麼處理?”
李蕊又接上了:“這還用問,三間門麵房,價值最少超百萬,屬於收受钜額賄賂,應該被雙規,最少先免去他的職務。”
李全喜道:“大家也舉手錶決?”
政法委書記逯雲峰看到羅秉虔給他使眼色,就說道:“這些事到底存不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話,我們表決這個有啥意義?如果存在的話,怎麼不把人名說出來?”
李全喜道:“證據就在我這擺著,如有一點虛假,算我有問題,我可以引咎辭職!我現在就問對這個事的當事人怎麼處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逯雲峰也不好糾纏下去,隻好不說話了。
陳新華舉起了手:“我同意先免職,再交給紀委監委審查調查。”
羅秉虔一聽這事最後還是要落在自己手裡,也舉起了手。接下來的結果可想而知,全體通過了這個提議。
李全喜說完,不再玩了,直接說道:“我說的這兩個人,第一個就是邱豐收,第二個就是夏得雨。既然大家已經有了一致意見,那我就把證據給大家傳著看一下。”
羅秉虔傻眼了,李全喜把他們都玩了,而且讓你無法翻身的那種玩法。
等大家傳看了一遍,李全喜說道:“鑒於夏得雨、邱豐收違紀違法嚴重,又涉嫌在工作時間聚眾dubo,搞異性陪侍,還和這些失足女保持長期性關係,我建議對這倆人開除黨籍開除公職。大家舉手錶決吧,同意我這個意見的請舉手。”
羅秉虔雖然被擺了一道,可他無法反對,他們已經舉過手不說,這時候再反對就是明顯的包庇,隻好舉起了手。
就這樣,夏得雨和邱豐收的處理結果出來了,下一步要移交給紀委監委和司法機關去處理。
接著,李全喜又說道:“下一個,我們對城管局長邵新寬的問題進行通報,並進行表決。”
羅秉虔不再上套,急了:“李書記,如果你有證據你就拿出來,不要再玩那一套了。你有證據嗎?”
就在李全喜檢視手機資訊要尋找證據的時候,門口又一個聲音響起:“誰說冇有證據,證據在我這裡!”
常委們一看,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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