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他立刻按下內線:
“少強,進來一下。”
劉少強很快推門而入。董遠方指著桌上的那份方案:
“項南他們做的物流樞紐中心方案,還有那個運營公司組建方案,各列印兩份,裝訂好,要最新的版本。”
劉少強點頭,又問:
“市長,需要準備彆的材料嗎?比如煉化基地那邊的規劃圖、物流需求預測什麼的?”
董遠方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還是你細心。對,把煉化基地相關的資料也帶上,尤其是涉及物流配套的部分。另外,讓發改委那邊把唐海未來五年的交通規劃綱要也整理一份,萬一左總問起來,我們有備無患。”
“好的,我馬上去辦。”
劉少強轉身要走,又被董遠方叫住。
“對了,告訴小關,把車停在樓下。我們十一點出發,中午在路上隨便吃點,爭取兩點準時到華夏石油總部。”
董遠方看了看錶:
“現在九點不到,你們去準備吧”
十一點整,黑色轎車準時駛出市政府大院。關雲開車很穩,上了高速後保持著勻速。
董遠方坐在後座,閉目養神,但大腦一刻也冇有停轉。
他一遍遍地在腦海中推演著下午可能麵對的問題。
左家敏不是慕容瑾,她考慮問題的角度更偏戰略和長遠利益,也更在意風險控製。
華夏石油是央企,決策流程複雜,任何投資都需要充分的理由和回報預期。
怎樣才能說服她?
物流樞紐對煉化基地的價值,是最直接的切入點。
但僅僅如此還不夠,需要讓左家敏看到,這個樞紐未來對整個北方能源格局的影響。
不僅是華夏石油的配套,更是可以對外開放、服務更多能源企業的平台。
華夏石油如果搶先占位,未來在區域能源物流領域就掌握了主動權。
另外,鐵路專用線的建設,能否與華夏石油現有的管網係統對接?倉儲設施能否共享?資訊化平台能否打通?這些技術層麵的問題,也需要有所準備。
他睜開眼,從前排座椅後取出那份方案,又翻看了幾頁。
劉少強注意到他的動作,輕聲問:
“市長,要不要我先把煉化基地那邊的情況給您過一遍?”
董遠方點點頭:
“你說。”
劉少強翻開筆記本,開始有條不紊地彙報:
“煉化基地一期預計明年六月投產,年加工原油能力3000萬噸,二期完成後將達到5000萬噸。物流需求方麵,原油主要通過管道和海運,成品油和化工產品則依賴鐵路和公路外運。按照規劃,基地內部會建設鐵路專用線和裝卸站,但外部運輸網路,目前還冇有係統規劃。”
他頓了頓,繼續說:
“如果我們能把物流樞紐建在基地附近,通過專用線連線,可以實現成品油和化工產品的快速集散。同時,樞紐的倉儲設施可以分擔基地的庫存壓力,降低安全風險。”
董遠方點點頭,又問:
“鐵路方麵,還需要跟鐵路部溝通。”
劉少強搖頭:
“還冇有。項南那邊提過一個思路,可以申請建設一條連線樞紐和鐵路的專用線,如果我們自籌資金,鐵路部應該不會卡我們。”
董遠方若有所思:
“這個可以跟左總提一提,華夏石油跟鐵路部打交道多,他們出麵,比我們容易。”
車子在高速上平穩行駛,窗外的田野和村莊飛速後退。
董遠方又閉上眼,繼續在腦海中組織著下午的談判思路。
下午一點五十分,黑色轎車準時駛入華夏石油總部地下車庫。
董遠方和劉少強乘電梯直達頂層,左家敏的秘書已經等在電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