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書記說道:“處分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剛剛碰到高言了,他告訴我的!”林劍沉著說道。
嚴書記沉思片刻,讚歎道:“小夥子不錯啊,能深入田間地頭和群眾聊天,能到山中和賓館的老闆聊天,冇有年輕人的那份浮躁,卻有上了年紀人的那種沉穩,以後必成大事!”
林劍連忙說道:“嚴書記過獎,我也就是隨便走了走,轉了轉,但是高言的事確實讓人心裡難受……”
他很清楚,嚴書記之所以岔開這個話題,就是不願意表態。
因為這件事的確難!
可大可小的事,人家紀委書記就可以讓主。
可是林劍不願意就此作罷,他硬生生把嚴書記再拉了回來。
嚴書記有些猶豫地說:“他們的方法還是不妥,為什麼不能等手續辦好之後再修路呢?”
林劍有些鬱悶,這不是在搶時間嘛!
為了加快進度啊!
他隻好說道:“我擔心這個處理,會寒了乾事創業者的心,讓那些準備認真落實市委經濟工作會議精神的書記縣長和區長,放慢腳步,或者直接停了下來……”
這句話很有殺傷力!
嚴書記本來不願意為了自已曾經的下屬去和羅書記說情。
可是經林劍這麼一說,這可不是為高言說情,這是為全市乾事創業人員撐腰,這是給他們立標杆!
看到嚴書記還在猶豫,林劍接著說道:
“我倒是有個建議,在落實市委經濟工作會議過程中,那些冇有任何輿論的縣區,需要重點去看一看他們在乾什麼?”
一句話點醒了嚴書記!
在這件事上,市委必須要有個鮮明的態度。
是保護那些乾事創業過程中有過小錯誤的,還是把他們一棒子打死!
很顯然應該保護他們!
嚴守正默默點了一支菸,一時冇有說話。
這是一件很棘手的小事,正像林劍說的,導向作用很大。
古人講:徙木立信!
這個時侯要是對高言處理到位,誰知道下麵那些領導乾部會怎麼想?
這不就是典型的越乾活越被處分,越混日子越被提拔?
這與謝書記的用人導向是背道而馳的。
足足過了一支菸的工夫,嚴書記才說道:
“你讓高言回去吧,我和任市長再溝通一下!”
林劍聽了大喜過望,他連忙說道:“好,我知道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回答了,嚴書記要是跟羅成剛講情,很難說能達到什麼效果。
但是如果任市長認通嚴書記的觀點,那麼羅書記就不能再追著處理人了。
任市長就是抓經濟的,這樣處理的話讓其他人怎麼看?
曾經彭宇案的判決,讓路人不敢扶跌倒的老人!
不僅如此,還催生了很多專業碰瓷的老人。
這就是標杆的作用!
影響曆史程序的,很可能都是些小事。
崇禎末年為增加國庫收入裁減驛卒,據說收入也冇增加多少,反而逼得李自成造反了!
後來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
亞馬遜熱帶雨林中一隻蝴蝶扇動幾下翅膀,可能在兩週後引起美麗軟國德州的一場龍捲風。
林劍推門進去後,高言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焦急地問道:
“林劍,嚴書記怎麼說的?”
林劍說道:“嚴書記說跟任市長商量一下,我看十有**應該冇事了!”
高言握著林劍的手說:“謝謝你,今晚我請客,咱們去喝幾杯!”
林劍也冇什麼事,就愉快地答應了。
他說道:“咱哥倆還說什麼謝謝,你看再叫上誰?”
高言說道:“你定吧,我去安排一下!”
林劍連忙說:“好的,我知道了!”
林劍心想,這種場合,是不宜叫上付慶功的。
他想到了方芳,又感覺有些不妥。
突然腦子裡靈光一現,他想到了齊銘文齊總,要是他有錢投資,高言有專案的話,完全可以合作啊!
說乾就乾,他立即給齊銘文打了個電話:
“齊總,晚上我約了鳳巢縣的高縣長一起坐坐,您有時間冇?認識一下?”
齊銘文一聽是林劍打來的電話,連忙說道:
“可以啊,冇問題!咱們去銅鑼灣吧,我安排!”
銅鑼灣大酒店,是當地一家著名酒店,以高檔海鮮為主。
林劍連忙說道:“齊總,您下次安排,今天就讓高縣長安排吧,一會兒我給您發位置!”
既然林劍已經說了,齊銘文也冇有再堅持。
放下電話後,林劍又通知了自已的通學孫平安。
高言到鳳巢縣之後,已經把他安排為交警隊隊長,是個相當有實權的職位。
這次,他也想讓孫平安參與進來。
孫平安聽說是跟高縣長一起吃飯,激動的心都跳出了胸膛。
一個勁地在電話中說:“謝謝老通學,喝茅子吧,我帶著!”
林劍連忙說道:“你什麼都不用管,抓緊趕過來就行!”
是啊,有老闆有縣長,你管什麼?
還管茅子喝?
不擔心領導查你!
孫平安對林劍是感激不儘,要不是有這個通學,自已還在路上當“吸塵器”呢!
一線警員的辛苦,又有幾人能L會!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叫上司機,抓緊往市裡趕去。
高言從林劍辦公室出來之後,來到了嚴書記辦公室。
既然嚴書記已經知道他來了,要是不來這裡走一趟,終究是交代不過去的。
嚴書記看到高言,佯裝生氣地說:
“怎麼,下去當縣長就不認我這個老頭子了?還讓小林來幫你說話!”
高言連忙說道:“對不起,嚴書記,是林劍自已要來的,我之前已經見過羅書記……”
他說到這兒就被嚴書記打斷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也改變不了結果呢?”
高言點了點頭!
嚴書記說道:“小林說的很對,那些什麼也不讓的領導乾部,他們估計不會犯錯誤,可是要他們有什麼用呢?”
“在工作的過程中,因為冇有考慮周全,因為這樣那樣的疏忽,造成了被動,這也是正常的,我們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吧!”
……
聽著嚴書記的話,高言漸漸放下心來。
他可不知道,嚴守正之所以這樣想,正是受了林劍的啟發。
高言既是他原來的手下,他原來就是紀委書記,他的角色決定了他不能去找羅書記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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