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春泥真的轉性了？
到了縣醫院，醫生掀開秦春泥後腦勺的紗布一看，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傷口深得能看見白骨，邊緣還沾著泥土碎屑，他見宋明成在一旁陪著，便想當然地以為是夫妻打架鬧的——這陣子他已經接診好幾起類似的病例，都是丈夫把妻子往死裡打的。
護士拿來推子，醫生一邊給秦春泥剃掉傷口周圍的頭髮，一邊忍不住埋怨宋明成：“你一個大男人，跟女同誌較什麼勁？下手這麼狠！這傷口再深個幾毫米，腦漿都得流出來，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宋明成知道醫生誤會了，卻懶得解釋——這種事越說越亂，索性站在旁邊默不作聲，隻是眼神裡滿是擔憂地盯著秦春泥的傷口。
秦春泥疼得齜牙咧嘴，連忙哀求：“醫生，能給我打針麻藥不？我怕疼。”
“麻藥？”醫生頭也不抬地收拾針線，“縣醫院就這點麻藥，得留給做手術的危重病人。你這傷還沒到用麻藥的份上，忍忍就過去了。”
秦春泥急了，偷偷從兜裡摸出兩塊錢要塞給醫生：“醫生，您行行好，我實在怕疼……”
“你這同誌怎麼回事？”醫生把她的手推開，臉色沉了下來，“醫院有規定，不能收患者的錢！趕緊躺好，我要開始縫針了。”
秦春泥沒辦法，隻好死死咬住護士遞來的布條，雙手緊緊拽住辦公桌的邊緣。
針尖剛紮進麵板，一陣鑽心的疼就順著神經傳遍全身，她渾身緊繃，豆大的汗珠混著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暈過去。
她在心裡狠狠發誓：一定要找到那個兇手，讓他十倍百倍地嘗嘗這種疼！
好不容易縫完針，又吃了兩片消炎藥、打了兩針破傷風和消炎針，秦春泥才感覺緩過勁來。
她想著做個檢查放心些，可縣醫院連拍片子的裝置都沒有。
她又提出住院觀察，醫生卻擺了擺手：“病房緊張得很，你這傷口已經縫合好了，沒多大事。拿點葯回去吃，後麵三天每天來打一針就行，不用住院。”
秦春泥心裡又惆悵又無奈——要是自己有身份地位，醫生恐怕就不會這麼敷衍了吧？
她前世聽律師哥哥說過保留證據的重要性，便又找醫生：“醫生，您給我開個病歷單吧。”
“人都沒事了，開那玩意兒幹啥？”醫生不太樂意。
秦春泥又把那兩塊錢塞過去，壓低聲音說：“醫生，我是我們大隊的婦女主任，我這傷是在調節群眾矛盾時，被誤傷的。
“你不給我打麻藥，就那樣縫傷口，我現在不止頭疼，哪哪都疼。
“我想回去休息幾天，病例單上要是寫的輕傷，我上麵的領導不會批假的，還以為我故意偷懶，不想給群眾辦事，你說我多冤呀！
“你剛才也說了，我的傷本來就很嚴重，是你妙手回春，才救了我一命。
“你把傷勢寫重點，我回去後，也好威懾那些喜好打架的群眾，免得他們以後動起手來，又沒個輕重。”
農村人的蠻橫，醫生是見識過的，他經常為那些打群架的農民接骨頭，縫合傷口。
醫生常年跟農民打交道，知道農村人打架有多蠻橫，經常有打群架的送來接骨頭、縫傷口。
他看秦春泥說得真誠，又看在那兩塊錢的份上，便拿起筆在病歷單上寫道：“患者頭部受鈍器擊打，傷口深及顱骨，可見腦髓，需長期休養，避免勞累。”
秦春泥看著病歷單，心裡鬆了口氣。
她又跟醫生商量：“來縣城打針太費時間，路也不好走，您把葯開給我，我去大隊衛生室打行不行？”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兩人從醫院出來，天已經黑了。
宋明成捨不得花錢住旅社，還惦記著田裡的活兒，提議趕夜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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