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最終的決定
看著秦春草夜裡為自己縫補磨破的中山裝，看著她抱著孩子哼著不成調的歌謠哄睡，看著兩個孩子伸出小手要自己抱時稚嫩的模樣，沈嘉順心裡的愧疚像潮水般湧來。
可一想到市檢察院的前途、想到能讓家人擺脫小縣城的窘迫，想到楊興瑞對孩子的威脅，愧疚又被野心和恐懼壓了下去。
他一遍遍自我欺騙：就這一次，等他調去市裡，一定好好補償秦春草，一定護好她和孩子。
最終，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某種耗盡全身力氣的決定——他要去見楊興瑞，哪怕要背上罵名，哪怕要犧牲秦春草，也要抓住這唯一的機會。
那天下午，沈嘉順特意換了件乾淨的襯衫，瞞著秦春草再次去了楊興瑞的辦公室。
楊興瑞見他來，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指尖敲著辦公桌：“想通了？”
沈嘉順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屈辱：“我答應你，但你得保證，事成之後，再也不騷擾春草和孩子，還要立馬幫我辦調動手續。”
楊興瑞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爽快！隻要你配合，我答應你的事，絕不含糊。你放心，我隻是圖個新鮮，等你調去市裡，自然會放了春草。”
沈嘉順沒敢抬頭看楊興瑞的眼神，轉身逃似的走出了辦公室。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出門，楊興瑞眼裡的笑容就瞬間冷了下來，對著門口的助理吩咐：“去盯著沈嘉順，看他怎麼跟秦春草說。
“另外，給秦春草送點‘驚喜’，把那些口紅香水再送一次，這次直接送到單位辦公室，讓她同事都看見，再放話說是她相好的送的。我要讓她知道，反抗是沒用的，乖乖聽話纔是出路。”
助理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辦公室裡隻剩下楊興瑞陰惻惻的笑聲，纏在空氣裡，透著算計的惡意。
而沈嘉順，此刻還沉浸在“犧牲一時換前程”的自我安慰裡，一步步走向毀滅的同時，也將秦春草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他甚至不敢想，等秦春草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會是怎樣的模樣。
沈嘉順騎著車繞了大半個縣城，直到天完全黑透纔敢回家。
路過縣檔案局時，他遠遠看見幾個同事聚在門口議論，眼神還往辦公室瞟，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加快了車速。
他不知道，楊興瑞的助理早已按吩咐把禮物送到，那盒印著外文的香水被擺在秦春草辦公室裡最顯眼的地方，還故意跟旁人嚼舌根，說送禮的是秦春草認識的“大人物”，這話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檔案局。
回到家，秦春草剛哄睡孩子，正坐在沙發上縫補他磨破的褲腳。
燈光映在秦春草清秀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溫和。
沈嘉順不敢直視她，放下公文包就往廚房鑽，假裝要喝水掩飾心虛。
秦春草抬眼瞥見他緊繃的後背，指尖捏著針線頓了頓——這幾天沈嘉順的反常太明顯了，不僅神色恍惚、動輒煩躁，身上還帶著莫名的淤青，今天更是回來得格外晚，身上似乎還沾著一股不屬於家裡的味道。
“今天單位裡來了個人，送了盒香水到辦公室，”秦春草先開了口，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試探，指尖依舊慢悠悠地縫著針，“還是之前那種，我給扔了。但同事們都看著呢，說閑話的不少，你說，這人到底是誰？怎麼總纏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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