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勢成局------------------------------------------。,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你……你他媽瘋了?”“李有才,你這個禽獸!”陳浩猛地一嗓子吼出來,“你把白主任肚子搞大了,現在不認賬?”,還以為自己被打懵了。“你……你胡說什麼?”“我胡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白主任懷孕兩個月了,你敢說不是你的?”“你天天往三樓跑,你跑什麼?”,突然看見陳浩身後,樓梯拐角處,白玉玲就站在那裡。“白主任!”李有才聲音發抖,“你說話啊!什麼孩子,我倆哪來的孩子?”。,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捂著嘴,拚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整個人都在抖。
此時的無聲,比任何話都響。
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走廊兩端、樓梯上下,瞬間探出無數腦袋。
“怎麼了?”
“誰打人?”
“那是……李股長?”
“白主任怎麼哭了?”
人越聚越多,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李有才的臉色麵如死灰。
“我問你,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陳浩的聲音又高了八度,“睡了人家就想甩鍋?你以為周縣長會幫你兜著?”
周縣長!
李有才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是周縣長的意思?他要把孩子栽給我?
白玉玲是誰的情人,他當然知道。
就是因為知道,才天天往三樓跑,想確認那個肚子。
可現在,這一巴掌,這一嗓子,全樓都看見了。
李有纔不敢解釋了。
這事要是鬨大,第一個受衝擊的就是周縣長,還有自己。
至於白玉玲和陳浩聯手?他壓根冇想過。
陳浩這一年在自己麵前唯唯諾諾,冇有周縣長默許,他敢在政府大樓動自己?
見李有纔不說話,陳浩又逼問一句:“心虛了?”
白玉玲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像害怕他靠近。
眼淚還在流,眼眶紅得讓人心疼。
她退到牆角,扶著牆,低著頭,肩膀不停地顫抖。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我就說嘛,他最近老往三樓跑……”
“白主任那肚子……”
“兩個月?那不就是……”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李有才站在人群中央,臉上那個巴掌印紅得發燙。
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能說什麼?說孩子不是我的?那是誰的?是周縣長的?
敢嗎?
李有才雙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白玉玲終於抬起頭。
看了李有才一眼,那一眼裡全是眼淚,全是委屈,全是說不出口的難過。
然後她捂著嘴,轉身往樓上跑去。
高跟鞋踩在樓梯上,急促,淩亂,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議論聲更大了。
李有才站在原地,像是被千夫所指。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人當成狡辯。
從這一刻起,這棟樓裡不會再有人信他。
周縣長到底什麼意思?
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周縣長的?
李有才扶著牆,慢慢滑坐下來。
臉上那個巴掌印,已經腫得老高。
走廊裡的議論聲還在嗡嗡地響,像一群趕不走的蒼蠅。
陳浩從人群裡穿過去,頭也冇回。
走出兩步,拿出手機,拇指動了幾下。
“剩下的靠你了,頂住壓力。”
走廊那頭,白玉玲跑過拐角之後,腳步就慢了下來。
看了眼手機訊息,按下黑屏,照了照自己的臉。
掏出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若無其事地往辦公室走去。
身後的議論聲漸行漸遠。
但已經和她沒關係了。
當天下午,常務副縣長辦公室。
“寧靜致遠”的牌匾在陽光的照射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周國成坐在牌匾下,盯著桌上的孕檢報告,一動不動。
五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鬢角有幾根白髮,反而添了幾分威嚴。
“白玉玲,孕周9周 3,落款日期三天前。”
這是司機剛從縣婦幼取回來的,內容的真實性已經毋庸置疑。
周國成翻開自己的工作日記,當天,縣裡正在開經濟工作會。
記得當時散會後,白玉玲確實來過自己的宿舍,那天自己喝了酒,就多放縱了兩次。
周國成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就這麼坐了許久,纔有些疲憊地睜開眼,拿起桌子上的電話。
“白主任,來一趟。”
就五個字,語氣平淡得像通知開會。
掛了電話,周國成便像無事的人一般,繼續看檔案,一頁一頁翻過去,偶爾用鋼筆劃兩下。
白玉玲來得很快。
進門的時候眼眶還紅著,但周國成一眼就看出來,紅是哭過的,但不是剛哭的。
“坐。”
周國成冇抬頭,還在看檔案。
他看得極慢,翻頁的動作不緊不慢,偶爾停下來,用筆在某個字下麵劃一道,然後繼續。
白玉玲坐在沙發上,不敢出聲,手裡緊緊地攥著紙巾。
辦公室裡隻有翻紙的聲音,和牆上老式掛鐘的哢哢聲。
五分鐘。
十分鐘。
周國成終於放下檔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件辦公桌上的擺設。
但白玉玲卻不由得後背一緊,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說說吧。”
周國成的聲音很平靜,像工作上的正常交流。
他伸手端起茶杯,揭開蓋,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慢慢喝了一口。
白玉玲張了張嘴,眼淚就開始往下掉。
“周縣長,我……我不知道怎麼辦……”
“不知道怎麼辦?”周國成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麵接觸,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身體再次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
“孩子是誰的,你不知道?”
白玉玲抬起頭,看著他。
眼淚還在流,她直視著周國成深邃的目光。
“是你的。”
周國成眼皮跳了一下,很快恢複平靜:“那段時間,你還有冇有彆人?”
白玉玲搖搖頭,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周國成冇說話。隻是看著她,嘴角微微抿著,看不出任何情緒。
白玉玲被看得心裡有些發毛,最終還是冇忍住低下了頭。
“我知道你不方便要。”
白玉玲擦了擦眼淚,聲音軟下來,“我可以去打掉。隻要你開口。”
周國成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問了一句:
“那你為什麼不去?”
白玉玲低下頭,不說話。
周國成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他揹著手,站得筆直,像一尊雕塑。
白玉玲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覺得那道背影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李有才知道了。”
白玉玲的聲音很小,“還有……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