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計時開啟,暗中留證------------------------------------------,走廊裡立刻響起壓抑的竊竊私語,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都繞著剛剛發生的驚天變故。
有人縮著脖子快步走開,生怕沾染上半點風波,有人躲在拐角處交頭接耳,臉上滿是忌憚與惋惜。
“薑副市長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直接動了江州幫的根,那幫人怎麼可能留手。”
“趙坤親自帶人來拿人,擺明瞭是要往死裡整,證據再紮實也架不住人家栽贓陷害啊。”
“咱們這些小角色,還是躲遠點吧,免得引火燒身。”
陸沉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將在場每個人的神色、眼神、小動作全都儘收眼底。
誰是江州幫安插在市府的眼線,誰秉持中立明哲保身,誰心底尚存良知卻敢怒不敢言,在這場突來的風暴麵前,全都暴露得一覽無餘。
就是在這一刻被憤怒衝昏頭腦,衝上去跟趙坤理論,當場被定性為薑文山同黨,直接被控製住,不僅冇能救上司,還把自己搭了進去,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一世,陸沉淵眼底冇有半分衝動,隻有深不見底的冷靜,每一步都在心裡盤算清楚,步步為營,絕不給對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薑文山被強行帶走之後,用不了多久,趙坤的人就會以調查取證的名義,徹底搜查薑文山的辦公室,所有關於經開區貪腐的真實證據都會被當場銷燬,甚至會被篡改偽造,變成栽贓薑文山的偽證。
必須搶在搜查之前,把最核心的鐵證轉移出來,這是救人的第一步,也是扳倒江州幫的唯一根基。
快步走向薑文山的獨立辦公室,口袋裡的鑰匙還帶著體溫——作為貼身秘書,他保管著辦公室鑰匙,這是眼下唯一的先機。
他反手將辦公室門鎖死,隔絕了外麵所有視線,冇有絲毫停頓,直奔辦公桌最底層的加密抽屜。
經開區貪腐原始底稿、證人親筆簽名的聯絡方式、江州幫圍標串標的資金流水記錄、相關人員的口供筆錄,每一份都是能讓江州幫覆滅的致命鐵證。
陸沉淵動作飛快,將所有紙質底稿仔細疊好,貼身藏在內袋裡,又把抽屜原樣歸位,仔細抹去所有觸碰過的痕跡,確保看不出半點被動過的跡象。
他靠在辦公椅上,閉眼飛速梳理前世的記憶碎片。
趙坤,是江州幫安插在紀委的核心內鬼,也是此次構陷行動的總指揮,心狠手辣,做事不留餘地。
薑文山被關押的留置點,在城郊廢棄的舊招待所,守衛看似嚴密,實則鬆散,每天淩晨換班時有十分鐘的空窗期,這是唯一的防守漏洞。
而負責下毒的,是招待所臨時聘用的雜工,受江州幫外圍人員暗中指使,隻等子時一到就動手。
從未放在心上的細節,此刻全都成了今生救人的關鍵。
可他現在隻是一個無職無權的小秘書,冇有任何許可權,硬闖留置點無異於自投羅網,根本靠近不了薑文山半步。
他必須找到一個能繞過江州幫層層封鎖、直通上層的渠道,一個江州幫不敢輕易招惹的人。
落款處的名字清晰醒目——沈知意。
京城沈家來人,低調來到江州做公益專案,從不摻和本地官場紛爭,背景乾淨卻能量極大,是江州幫也不敢輕易觸碰的存在。
方纔在市府門口,他親眼見過沈知意,氣質清冷,行事低調,正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指標指向9點47分。
距離子時毒殺的時刻,隻剩下14小時13分。
生死倒計時,已經正式開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停流逝,容不得半點耽擱。
將證據牢牢貼在胸口,開門走出辦公室。
脊背挺直,步履沉穩,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冇人知道,這個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年輕秘書,口袋裡裝著足以撼動整個江州政壇的驚雷,心裡藏著一場逆天改命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