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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紡織廠的領導們驚得滿臉愕然，冇想到譚文聽機器執行的聲音就聽出來了，這說出去誰都無法相信。
便都認為是有內鬼告訴他了，他找一個理由來搪塞。
柳紅豔不敢否認，也不好承認。便小心翼翼地說：“我冇有看裡麵，不知道。”
“維修工人也冇有說這些裝置是淘汰的舊裝置。”
譚文看了一眼那些維修工人說：“他們是不敢說，怕領導打擊報複。”
“有的可能說了，你們都清楚，不會理會。”
“現在，我們是解決問題，要把這些淘汰的舊裝置的問題都瞭解清楚，然後，想出解決的方案，儘快地解決好，不能拖延下去，免得成為我們企業的負擔。”
大家聽了譚文的話，就知道他不是來追責，是要發現問題，馬上解決問題。
柳紅豔忙點頭：“譚秘書，你說，怎麼辦？”
譚文鎮定地說：“我提一個意見，你們企業自己把情況摸清楚，這進口的裝置，有多少是翻新的舊裝置，有多少是新裝置。”
“對舊裝置，我們立即向供貨方發出律師函，要求他們換新裝置給我們。要是不答應，我們就向他們當地法院起訴，告他們詐騙我們的錢財。”
啊！
譚文想得太天真了吧。
竟然想要人家退換裝置。
都不知道這些被淘汰的舊裝置，當作了新裝置采購回來，中間還有其他的貓膩啊。
那人家不會承認。
有一個副廠長提出自己的看法：“那人家不會答應。這不像在國內。”
譚文忙說：“國外那些企業，不敢撒賴。他們會怕我們打官司。”
“除非，不是他們自己出口給我們的，是彆人欺騙了我們。”
“那我們就一查到底。”
“為什麼我們進口的新裝置，是被淘汰的舊裝置。相關采購人員，一個個都要調查。”
“老實坦白交代的，我們從輕處理。”
大家聽著譚文的話，都感覺他異想天開了，根本不知道官場的複雜性。也不知道官場的水深水淺。
想查出一個問題來，不是想得那麼簡單。
那些從中撈錢的，都有靠山。雖然他們做得隱秘，但是，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誰從中撈了錢。
想去查人家，哪怕發現證據了，人家的靠山冇有倒，冇有誰敢去動。
要是譚文天不怕地不怕的，衝上去把人家查辦了，人家的靠山都會打招呼阻止紀委調查。
昨天，譚文把玻璃廠的廠長陳樹生給查辦了。他們就估計，陳樹生的後台馬上會行動了。
都知道，陳樹生是市委書記趙禮信提拔起來的，趙禮信就是陳樹生的後台。
此時，趙禮信冇有來陪同劉麗英副省長調研，估計是跑到省城去找自己的靠山阻止調查陳樹生了。
那譚文鬨了半天，都是浪費了表情，還得罪了趙禮信那一根線的領導乾部。以後，人家會想辦法打擊報複譚文，譚文簡直是在引火燒身。
柳紅豔小心翼翼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們進口的裝置是不是被淘汰的。你要調查，我們配合。”
譚文便鄭重的說：“現在請維修師傅把這些紡織機拆開，看看裡麵是不是新的。”
柳紅豔遲疑著，冇想到譚文當場要拆開裝置檢視。她就看了一下劉麗英，還是等她表態。
劉麗英當即表態：“聽譚文的，馬上把這些紡織機拆開看看。”
大家見劉麗英讚同譚文的意見了，就無法反對了。想著，讓譚文他們檢查吧。真發現裝置如他所料，那就是老廠長的問題。
可老廠長已經退休了，有問題都不會查了。其他方廠領導有問題的話，老廠長會想辦法幫他們找後台打招呼。
柳紅豔就吩咐負責後勤的廠長通知維修工人把紡織機拆開。
廠長下命令了，維修工人馬上關停了紡織機的電源，轟隆隆的車間，頓時安靜下來。讓大家突然感覺到一片死寂，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了。
維修工人馬上拆開一台紡織機的外殼，動作熟練又快速。很快把外殼拆開，露出了裡麵的零部件。
譚文仔細一看，當即發現，真如今自己所料，裡麵的零部件顯得非常陳舊了。他就偏頭問維修工人：“你看看，這零部件是新的，還是舊的。”
維修工人在這些裝置出了故障後，進行維修時，都拆開來修理過。早就對這裡麵的零部件情況瞭解得清清楚楚。
可他冇有做聲，既不說是新的，也不說是舊的。
大家一看，就明白維修工人不表態，就是表態了。表明這裡麵的零部件是舊的，他不敢說出來。
如果是新的，他馬上就會說是新的。
可他不表態，那也不算作證，譚文冇辦法證明這零部件是舊的。
都瞪眼看著譚文，是給自己找台階下，還是繼續想辦法來證明自己的判斷。
譚文就嚴厲的說：“你不表態，就是表明這裡麵的零部件是舊的，你不敢說出來。”
“怕遭到打擊報複。”
“現在這台紡織機的內部零件擺在這裡，是新的，還是舊的。我們把剛纔調研的車間的新紡織機拆開，對照裡麵的零部件，就一目瞭然了。”
“柳廠長，把第一個車間的新紡織機拆開一兩台來對照。”
呀！
這小子真不簡單啊，想出這麼一個蠻辦法。
柳紅豔又忍不住看劉麗英，看她的意思。
劉麗英忙鄭重的說：“彆看我，一切聽譚文的。”
柳紅豔隻好點了點頭，馬上照辦。
大家就返回第一個生產車間，看著維修工關停第一排紡織機，選了一台拆開來。
裡麵的零部件馬上暴露在大家的眼底。
譚文仔細一看，就發現這台紡織機裡麵的零部件，如自己所料，是新的。顏色都顯得新穎。
他再次問維修工：“你說，這台紡織機裡麵的零部件，是新的還是舊的。”
大家齊刷刷的看著了維修工，冇想到他依然不說話。
這樣，就表示，他前麵的沉默和這一樣，分不清新舊。
譚文便嚴厲的說：“你不表態，我立即開除你。”
“我辦不了一個廠長，還辦不了你。”
“慰問立即叫公安把你帶走，立案調查。”
劉麗英馬上配合陳天浩，嚴厲的衝維修工說：“說，不說馬上調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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