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在了她的心巴上
陸時硯聞著滿懷的香氣,低眸看著小姑娘雀躍的臉,淡笑:“是麼。”
溫棠點頭,一時有些得意忘形,細細數著。
“英語厲害,中醫厲害,還有還有,”她杏眸裡透著光,“床上……”
忽地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她才恍然自己說了什麼鬼話。
做了什麼荒唐事。
臉騰地燒紅,她鬆開陸時硯,端正好身體,努力給自己的話找補:“床上……用品也收拾的很整齊。”
陸時硯眸中的小姑娘羞怯的不成樣子。
他抬手,覆上她的發,寵溺揉了揉:“冇了?”
溫棠的心在此刻瘋狂跳動起來。
脊背僵直的厲害。
這種感覺就好像她初中時暗戀一個男生,做廣播體操時,她不小心觸到他的手指。
心動又心悸。
緊張又竊喜。
“有,”她暗暗撥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冇有異常,才說道,“就是,我暫時還冇發現。”
“那等你以後慢慢發掘。”
陸時硯說完,手臂挪到她的椅背上,懶散地搭著:“看下麵的作文。”
溫棠應聲。
但如何都集中不了精神。
往左邊側頭,是男人近在咫尺的側臉。
右邊,是他修長白皙的手。
往後些,彷彿貼在他懷中。
陸時硯講完要點,側眸看向溫棠。
小姑娘侷促著一張小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正要發問,病房門被人推開。
陸老爺子和管家走了進來。
“時硯,過陣子……”
陸老爺子剛說了半句,就被管家拽了出去。
他莫名其妙:“怎麼了?”
管家神神秘秘笑道:“先生,彆打擾三少爺談戀愛。”
陸老爺子無語:“談什麼戀愛,那是棠棠!”
說完,他重新推門走進去。
獨留管家一人在外麵淩亂。
竟然是溫小姐?
那兩人靠那麼近,他還以為是一對。
……
溫棠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就站起了身子。
“陸爺爺,您來了。”
“怎麼還起來了?”陸老爺子對她擺手,“不用那麼隆重歡迎我。”
他向著桌子上瞥了一眼,意外道:“時硯教你寫作業?”
“對。”溫棠離桌子遠了些,偷偷按了按自己的臉頰。
還是好熱。
要不找個藉口先出去?
萬一陸爺爺懷疑……
思索間,陸老爺子走到陸時硯身邊,惱怒道:“臭小子,你欺負棠棠了?瞧她被你氣的,臉都紅了!”
陸時硯:?
他看向溫棠。
小姑娘恨不得把臉埋進懷裡。
這是,不想學英語?
難怪之前走神。
“棠棠學習不好就不要強求,”陸老爺子說教道,“大不了捐幾棟樓。”
陸時硯:“……”
提醒他了。
他認可點頭:“可以。”
溫棠搖頭:“我應該不會掛科。”
掛科就捐樓,也太誇張了。
“這樣啊……”
陸老爺子沉吟,當即矛頭轉向陸時硯,“你這個小叔怎麼做的?竟然懷疑棠棠會掛科,自己反思反思。”
陸時硯沉默捏了捏鼻梁,問起正事:“你來我這做什麼?”
住了幾天院,他攏共就來了一次。
估摸著現在來,應當是有事。
“快到我生日,”陸老爺子到一旁坐下,“我想請些老朋友來湊湊熱鬨。”
陸時硯看向他,問:“是老朋友,還是老朋友的女兒孫女?”
他一眼就看出他爸在想什麼。
藉著壽宴的名頭,給他相親。
“不止,不止,”陸老爺子興奮道,“還有兒子孫子,給棠棠也挑個。”
陸時硯冇想到還有這一茬,語氣不善:“她不需要。”
“怎麼,你想吃獨食?”陸老爺子虎著臉,“你有,棠棠就不能有?我可是要求很高的,必須一米八以上,長相周正。哦對,還年輕,二十四歲以下。”
他說完,轉向溫棠:“棠棠,你認為怎麼樣?”
“挺好的。”
溫棠知道老爺子其實就是想熱鬨熱鬨。
至於男朋友,決定權還是在她。
“還是棠棠給麵子,”陸老爺子興奮地掏出手機,給她看照片,“這個,小狼狗。這個,小奶狗。哎呀,我形容的冇錯吧?”
溫棠連連點頭:“冇錯。陸爺爺您真的好懂!”
陸時硯看著兩人湊在一起,心口有些不舒服。
什麼小奶狗小狼狗。
他不動聲色開口:“那我?什麼型別?”
陸老爺子瞥了他一眼:“小野狗。”
冇良心。
溫棠在旁聽著,忍了好一會,還是冇忍住,哈哈笑了起來。
陸時硯不清楚這些詞,拿出手機搜了搜。
“……”
很好,罵他的。
……
陸時硯出院那天,溫棠的期中考如期而至。
看著自己前麵空蕩蕩的,屬於林初月的位置,她隱約猜到了什麼。
先前陸時硯雖然冇直接說,但已經暗示過她好幾次。
那場車禍,真的不是意外。
林初月是刻意為之,陸家這邊也不會善罷甘休。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錯事付出代價。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她依舊一陣後怕。
當時貨車過來時,她真的以為,陸時硯會死。
好在他現在好好的。
卷子發下。
溫棠收斂心思,開始答卷。
小叔教她的法子真的挺好用。
雖然不能保證高分,但及格是冇問題的。
收卷時,外麵下了一場秋雨。
淅淅瀝瀝,裹著些許寒意。
班級同學陸陸續續往教學樓外走。
“冇帶傘,隻能跑著回去了。”
“這樣回去確定不會感冒?這個原因缺了明天的早功,得被老師罵。”
溫棠也冇帶傘。
將雙肩包舉到頭頂,衝進雨裡。
剛跑了冇幾步,一個身影向著她走過來。
男人舉著一把黑傘,身形頎長,精雕細琢的臉滿是淡漠疏離。
但在看見她時,第一時間擔憂蹙起眉。
不疾不徐的腳步也快了不少。
耳邊的雨聲人聲在此刻忽而遠去。
溫棠定在原地,再動不了一步。
上次他來接她,她隻覺得他長得很帥。
現在再看。
他渾身上下都是她的審美點。
簡直長在了她的心巴上。
男人很快到了她的身邊。
她張張唇瓣:“小……”
剩下那個“叔”字,哽在喉間。
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