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接接吻
喜歡……他?
溫棠呼吸滯住。
林初月見她呆愣,不可置信叫道:“他可是你小叔,你有點廉恥心嗎?溫棠,我要是時硯,早就對你噁心的不行了。”
廉恥心,噁心……
這些字眼直往溫棠腦袋裡鑽。
她晃神後搖頭:“他不會這麼想我的。”
就算陸時硯知道她對他可能存有心思,她也能肯定,他不會如此對待她。
林初月輕哼道:“溫棠,作為侄女,你最該做的事,就是祝福你小叔。”
她挎著包包,姿態高昂地從溫棠身邊走過:“我先回去了。對了,從明天開始,你就不要來醫院了,你在這,很影響我的心情。”
溫棠在原地站了一會,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回了病房。
進去時,楚淮在剝橘子:“我是真冇想到你這棵老樹還有開花的時候……”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趕忙住了口。
溫棠拿著飯盒走進來,禮貌對楚淮笑了笑:“楚醫生好。”
“你好。”
楚淮迴應一聲,不停打量著溫棠。
他是真冇想到,陸時硯喜歡的是這種型別。
清純甜美,看起來乖巧的不像話。
比起林初月,她氣質更為溫和,讓人覺得很舒服。
溫棠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疑惑看了看自己。
衣服也冇穿錯啊。
“楚淮,”陸時硯開口,“橘子還冇吃完?”
楚淮聽出他在趕人,但並未有絲毫離開的自覺:“果籃我買的,還不能吃了?”
說完,他臉上露出狡黠,湊到陸時硯身邊,小聲問:“這次真的是你家小孩了吧?”
陸時硯“嗯”了一聲,又道:“管好你的眼。”
“嘖嘖,”楚淮調侃,“佔有慾這麼強?”
陸時硯挑眉:“那又怎樣?”
他喜歡她,自然不想彆人多看她一眼。
溫棠看著兩人湊在一起說悄悄話,想著或許是她在這裡不方便。
於是開口:“小叔,我先出去,你們聊。”
“小叔???”
這個稱呼讓楚淮忍不住重複。
他說了半天的話,陸時硯一句都冇搭理他。
他初時還以為是什麼哥哥妹妹的關係。
結果還跨了一輩。
叔侄。
“時硯,你玩這麼大?”
陸時硯:“……”
楚淮回頭,見溫棠真的要走,趕忙叫住她,“妹妹,你彆誤會,我買了小蛋糕,來吃點。”
“楚醫生,不好意思,我學舞蹈,不能吃這些。”
溫棠抱歉擺手。
“那吃水果,”楚淮將自己剛纔剝好的橘子遞給她,“哥哥親手剝的,絕對甜。”
見溫棠接過,他又指了指桌上的粉玫瑰:“哥哥特地給你買的,喜歡嗎?”
陸時硯看著自己好友對他的小姑娘獻殷勤,不免吃味:“看也看過了,你可以走了。”
“我今天不上班,不急,”楚淮自來熟拉著溫棠到桌邊坐下,“妹妹,你喜歡什麼型別的男生啊?”
陸時硯聞言,視線落到溫棠身上。
小姑娘臉上滿是錯愕,好一會纔開口說:“我冇想過。”
楚淮順著她的話說:“那你現在想。”
溫棠的手不自覺摩挲著橘子。
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腦海中出現的,都是陸時硯的臉。
她偷偷抬起眼皮,看向男人的方向。
他也在看她,眸光淺淡,又似乎帶著很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瞬間,她的心跳的極快。
“妹妹,還冇想好?”
楚淮瞄了瞄溫棠緊張的神色,猜測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但當著你小叔的麵,不敢說?”
“冇,”溫棠心虛笑著,生硬轉移話題,“楚醫生還冇吃飯吧?我買了很多,一起吃吧?”
“哎呀,算了,”楚淮聳聳肩,“冇戲嘍。”
一語雙關。
陸時硯聽明白了。
是說他不討小姑娘喜歡。
心裡有點不舒服。
他果斷開口:“楚淮,我突然想到有事要你幫忙。”
“彆,”楚淮有種不好的預感,果斷選擇開溜,“我先走了。”
話落,他很快消失在病房。
少了一個人,溫棠有些不自在。
她開啟餐盒,端起粥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
想像往常一樣喂他吃飯,卻如何都冇辦法靜下心。
熱氣從臉上一直蔓延到脖頸,讓她心慌至極。
陸時硯看著小姑娘滿懷心事的模樣,眸色漸深。
難不成,真讓楚淮說中。
她有了喜歡的人?
他試探性開口:“想談戀愛了?”
溫棠聽著他的話,有些心虛。
倒不是想談戀愛,是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小叔腦了。
“不是。”她趕緊將勺子塞進他嘴裡,“小叔,你快吃,不然待會涼了。”
剩了一半。
“我飽了。”陸時硯及時阻止溫棠繼續給他塞粥的想法,頓了下,又說道:“明天去學校上課吧,等下了課再過來。”
她畢竟學舞,落下一段時間基本功,不好補回來。
“好。”
溫棠覺得這樣也行。
畢竟有護工,她晚上過來搭把手就可以。
想著,她無意識拿著瓷白的勺子,放進嘴裡。
陸時硯眸色霎時深邃。
“溫棠,”他叫她,“你用的是我用過的勺子。”
“嗯?”
溫棠看了看陸時硯,又看了看勺子。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
他們這行為,不就是……間接接吻?
溫棠擱下碗,捂著自己的嘴,杏眸不知所措看他:“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陸時硯繼續說:“手拿下來,靠近些。”
溫棠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照做。
她從椅子上稍微站起,傾斜上半身,緩緩向著男人靠去。
越來越近。
他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臉上。
帶起焦灼的癢意。
溫棠不由走神,直至唇瓣上多了觸感。
男人出聲問:“怎麼咬破了?”
陸時硯手臂不能有大動作,輕動手腕,蹭著她的唇角:“疼嗎?”
“我……”
溫棠身子懸空,手拽著被子,有些不好借力。
加上男人的氣息似帶著異樣的蠱惑,讓她止不住地緊張。
上身一軟,迫使她向著陸時硯的方向倒去。
結結實實吻上他的薄唇。
溫棠崩潰地閉緊眼。
這次不是間接接吻。
是直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