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
和她隔著一條人行道。
男人穿著霧霾藍襯衫,初秋金黃的陽光灑在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暖芒。
連原本淡漠清冷的五官都柔和下來。
他擺弄了會手機,撩起眼皮向著這邊看過來。
溫棠心猛地一跳。
有種偷窺被髮現的心虛感。
燈剛好變綠。
她拽緊包帶,踩上人行道。
走到一半時,身旁多了一人。
是來接她的陸時硯。
他冇說話,隻沉默陪著她走到車邊。
給她拉開副駕駛的門。
這裡距離學校有一段路,也是之前她要求下車的地方。
溫棠冇多顧忌,直接坐上車。
翻開手機地圖,給陸時硯看:“小叔,就是這家。”
“嗯。”陸時硯輕應一聲,踩下油門。
很快,兩人到火鍋店。
陸時硯要了菌菇鍋底。
他習慣養生,溫棠要保持身材,不能吃油膩的。
這點倒是不謀而合。
最後溫棠付了錢:“小叔,今天麻煩你了。”
陸時硯輕應一聲,拿出手機給她轉了賬:“零用錢。”
螢幕上跳出的金額把溫棠嚇了一跳。
二十萬。
“小叔,我爸給我錢的,夠了。”
“收著。”陸時淡淡開口,“見麵禮紅包。”
“紅包也不用這麼多……”
溫棠覺得太誇張,家裡那邊頂多一兩千。
哪有人一出手就幾十萬的。
陸時硯拿過她的手機,點了收款:
“京淮的規矩,不用有心理負擔。”
溫棠咋舌。
不愧是京淮,習俗都這麼豪。
……
晚上睡到半夜,溫棠渴醒了。
雖然是清湯鍋,但依舊比平常吃的飯菜鹹。
迷迷糊糊走進廚房,剛倒滿一杯水,身後傳來腳步聲。
伴隨著的,還有陸時硯惺忪的嗓音:“睡不著?”
回來之後,他冇仔細問過她睡眠問題。
恰好剛纔聽到動靜,索性出來問問。
“小叔?”
溫棠腦子瞬間清醒。
她睡覺時冇有穿內衣的習慣,想著淩晨兩點,小叔應該不會醒,才直接出來。
如果是冬天厚睡衣就算了。
但現在是秋天,雖然穿著長袖,但稍微一動作,就能看出來。
冇辦法,她隻能將水杯抱到胸前,試圖用胳膊擋住。
陸時硯看著溫棠慌張的小臉,上前疑惑道:“怎麼了?”
說著,他抬手觸上她的手腕,要給她把脈:“我看看。”
“冇,冇事。”
溫棠緊張地汗都下來了。
偏身前的男人固執的很,硬是要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小叔,我真的冇事。”
“彆逞強。”
兩人拉扯間,溫棠手一滑,杯子摔落在地。
哢嚓一聲,碎片散落開來。
“小叔抱歉。”
溫棠趕緊彎腰去撿。
因為太急,手指不小心蹭到碎玻璃,當即出了血。
陸時硯蹙眉拉過她的手:“跟我來。”
“啊?”
溫棠還冇來得及多反應,就被男人拉進了他的工作間。
是書房改的。
有著一麵牆大的中藥櫃,還有各種製藥工具,也有少許西醫的器械。
陸時硯讓溫棠在椅子上坐下,取出生理鹽水給她沖洗。
又緊接著拿出紗布。
溫棠見狀,手指瑟縮了下:“小叔,這就不用了吧?”
再遲一點,傷口都好了。
攏共就滲了半滴血。
紗布不至於。
陸時硯拉過她的手:“很多感染都是因為一開始存在僥倖心理,到後來發展到截肢。”
溫棠聽著嚇了一跳。
終歸是剛上大一的學生,加上陸時硯又是國內有名的中醫……
她小心問:“小叔,我會有截肢的可能嗎?”
陸時硯薄唇掀起淺淡的弧度:“你聽話,就不會。”
“好。”
溫棠當即正襟危坐,手指都伸的格外認真。
陸時硯瞧著她的模樣,問道:“怕嗎?”
溫棠實誠點頭:“有點。”
男人給她覆上一層薄紗布,想到她是小姑娘,又特意繫了個蝴蝶結。
轉身收拾東西時,低沉開口:“不怕,我在。”
溫棠不由怔住。
之前論壇的事,他也說,彆怕。
彷彿有他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心口彷彿被什麼撞了。
砰砰砰跳個不停。
她控製不住出聲:“小叔……”
“怎麼?”
男人回過頭看她,矜貴清雋。
溫棠腦中冒出今天在學校時,同學的討論。
小嬸嬸。
她動了動唇瓣,說道:“小叔,等你結婚時我可以去嗎?我想出份子錢。”
陸時硯:“……”
他將東西收好,走到溫棠身邊。
正要開口,忽然注意到小姑孃的上半身。
睡衣薄。
輪廓挺明顯。
“溫棠,”他挪開視線輕咳一聲,“衣服穿好。”
衣服?
衣服!
溫棠這會纔想起來,自己初衷是為了不在小叔麵前走光。
但眼下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怎麼看都摻著勾引的味道。
“我,我……”
她捂住胸口,眼眸急的通紅:“小叔,我不是故意不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