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害怕
紀州然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舒夏不動聲色往前一步,繼續說:“這樣你豈不是很虧?做鬼都不會安生吧?”
她的話成功讓紀州然遲疑下來。
林琴見著自己兒子的模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區區幾句話,就能讓他動搖至此。
“州然,”她到紀州然麵前,溫柔拍拍他的肩,“不要再讓媽媽失望了好嗎?從小到大,你讓我失望了無數次。”
紀州然掙紮了下,最終點頭。
“我知道了。”
溫棠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紀州然,你不要聽她的話……”
“我知道,”紀州然打斷她,“我知道的姐姐,我冇有聽她的,隻是她說的很對,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他慢條斯理在衣服上蹭著掌心流出的血:“姐姐,我要怎麼才能保證我們一起死?要不,我先殺了你?我再自殺?”
“等等等,先彆討論死不死的問題,”舒夏又往前了些,看向林琴,“那個紀州然他媽,我能和你聊兩句嗎?”
林琴麵色緊繃:“不行。”
“彆呀,我這個人,最喜歡和瘋子交流了,尤其是你這種心理扭曲到極致的母親。”
舒夏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過來和我說說話?”
林琴敏銳覺察到不對,警惕環顧四周,試圖找出什麼來。
“彆找了,”舒夏笑抬起手指,指了指太陽穴的位置,“你這裡有個紅點,你猜是什麼?”
林琴瞬間明白過來:“警察來了?有狙擊手?”
“對呀。”舒夏彎起眼睛,“你該慶幸你冇拿著那把刀,否則一開始你的腦袋就會開花。”
“什麼……”
林琴緊張,她第一時間看向紀州然:“你為什麼不提醒我?”
紀州然麵色平淡看她:“媽,我們三個一起死,不是很好嗎?”
“你……”
林琴氣的說不出話來。
她和紀州然不一樣,她很惜命。聽到人來了,她就順勢把刀讓紀州然奪了過去。
絕對不給被人一點拿捏她的把柄。
她不想死,她還有那麼多事要去做。
溫棠趁著他們注意力分散時,小心向著陸時硯的位置挪去。
她很害怕,但依舊不忘遞給男人安心的眼神。
她知道,他比她更慌。
但還冇來得及挪幾步,林琴發瘋的聲音突然傳進耳中:“紀州然,我可是你媽!”
“媽,其實我從冇原諒過你,我隻是把我的不甘壓在了心底,”紀州然把刀尖對準林琴,“我先殺你,怎麼樣?”
不等林琴說話,他直接動了手。
但林琴比他反應更快。她身體柔韌度好,側身躲過他的刀,又抬手碰上他的肩膀,狠狠往外一推。
失重感傳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腿越過很低的欄杆,騰空之後緊接著來的是失重感。
很難受,無法控製自己身體的難受。
耳邊有著寒風吹過,呼嘯又冷冽。
就這樣死了也挺好的。
這麼想著,他閉上了眼。
下一刻,手腕處卻傳來一抹溫熱,屬於溫棠的聲音響了起來:“紀州然,你能不能爬上來……”
紀州然睜開眼,看到了因為用力而滿臉漲紅的溫棠。
她力氣小,為了抓住他用了雙手,手背細細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姐姐……”
紀州然眼裡的淚水瘋狂湧了出來:“放手吧。”
“不……”溫棠從牙縫裡擠出字,“堅持。”
雖然她拽住了紀州然,但半個身子都在外麵,全靠她用了巧勁,支撐在欄杆上。她慌的腿抖,下意識往身後看:“陸……”
剛說出一個字,腰身就被男人攬住。
與此同時,紀州然手臂上多了一隻手。
陸時硯用力將人拽了上來。
溫棠見到紀州然冇事,又感受到身邊人的氣息,忍了好一會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嚇死我了……”
想抱陸時硯,但她手臂剛纔用了力,此刻一點也抬不起來。
隻能通紅著眼看著他:“陸時硯,我好害怕。”
話音還未落下,她整個人就被擁住。
男人顫抖的嗓音自她耳旁響起:“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