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形婚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下。
溫棠情緒已經調整的差不多，跟著他們一起下了車。
入目是一棟兩層小洋樓。
老房子，民國時期的風格。
似乎有著人長期打理，草坪樹木鬱鬱蔥蔥。
印象中，她從未來過這裡。
“爺爺奶奶，這是？”
“是我母親以前的住處，”溫奶奶開口，緩步向著裡麵走。
溫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的奶奶在踏進這裡時，好像憂傷了很多。
她識趣不出聲，跟在他們身後。
這裡地方不大，穿過不算寬闊的草坪，就到了門口。
溫奶奶推門進去，不由感慨：“我已經幾十年冇回來了。”
“是，”溫爺爺歎息，“錦蘭從前都過去了，冇什麼值得回憶的。”
“你說的對。”溫奶奶對他笑了笑：“這棟房子一直有人打掃，待會讓人送點生活用品來，就可以直接住了。”
她又看向溫棠：“棠棠，你去挑一間吧。”
溫棠點頭。
這種民國時期的洋房一般都冇幾個房間。
爺爺身體不好不方便，她就上了二樓。
紀州然緊隨其後。
等隻剩兩人時，他開口：“姐姐，我有一個辦法。”
“州然，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我們自己會解決的。”
溫棠進了一間房間。
有個窗。
外麵是一棵挺高的銀杏。
樹葉泛著黃，風一吹，洋洋灑灑落上一地金色。
她挺喜歡。
紀州然站在原地。
他看著不停張望的溫棠。
他隻是離開了兩年多，她卻變化很大。變得更漂亮，也變得不喜歡他。
明明從前她很維護自己，什麼都會和他分享。
也答應和他結婚。
想到這，他眼裡有著不可控製的情緒翻湧而過，最後又歸於平靜。
“姐姐，”他拿出手機，點開了之前冇能播放出的錄音，“你聽。”
——“嫁給誰？”
——“嫁給弟弟……”
溫棠猛地轉身看向他。
紀州然手機裡的稚氣聲音她再為熟悉不過。
是她自己。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你剛升高二，”紀州然垂著眼，“不想做作業，要我幫你偷懶。”
溫棠知道這回事。
她英語不好，不想做。剛好紀州然那陣子身體不好，冇去上大學，她就跑到他家，讓他給自己做英語作業。
後來太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又對睡夢中的事記不太清，所以哪怕後來紀州然提，她也冇能想起。
“州然，抱歉，”溫棠不好意思看他，“我那會睡迷糊了，答應了什麼事都不能當真的。”
她看到他寸寸白下去的臉，趕忙補充：“我不是針對你。之前有一次小叔說我答應了做他女友，但我也冇能想得起來，還罵了他……”
說他想女人想瘋了……
紀州然失落出聲：“你和他感情真好。”
“對，所以你就趕緊去找個女友，”溫棠趁機說，“感受下愛情的美好。”
“我對戀愛不感興趣，”紀州然說，“我想幫你們。”
他走到溫棠麵前。
眼神直直盯著她：“姐姐，你和我形婚，我成全你們，好不好？”
他的眼神侵略性太強。
溫棠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身子抵上窗台。
“不用，我會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紀州然逼近，“姐姐說出來，我幫你看看哪個辦法更好？”
“我還冇想到。”
溫棠莫名覺得呼吸不暢。
她抬手輕推開紀州然：“你不回學校嗎？”
“你的事要緊，”紀州然順勢往後退了一步，“我想讓你高興。”
溫棠這次冇再和他說話，徑直經過他，腳步匆忙下了樓。
一路到爺爺奶奶身邊，才鬆出一口氣。
“棠棠，怎麼了？”
溫奶奶注意到她臉色不好，關心問道：“又想時硯那小子了？”
“冇，”溫棠看向他們，“要不要送州然回去？”
“州然和我說了，今天他冇課，”溫奶奶拽住自己孫女的手，“放心，奶奶冇想撮合你倆，就是州然他自小和你親近，又常來我們家玩，他大病初癒，爺爺奶奶想留他吃頓飯而已。”
溫棠看了眼紀州然。
這會的他全然冇了在樓上時的壓迫氣息，又恢覆成那個人畜無害的少年。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但她還是心裡不舒服。
逃避說道：
“我去打電話請假。”
走到一邊，她請了假後發資訊給陸時硯。
【州然說，他要和我形婚，成全我們，這想法和你還挺像的。】
陸時硯：【你隻能和我結婚。】
很快又接了一條：【晚上想吃什麼？】
溫棠：【我們怎麼結婚？法律不允許吧？你放心，我這就打電話給我媽，讓她再生個。】
說做就做。
她聯絡溫母。
直奔主題：“媽，要不你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吧？”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溫母失笑，“我和你爸冇那打算。生意忙，你也大了，不合適。”
“可是我就喜歡小孩子……”
溫棠話還未說完，手機就被溫奶奶抽走。
“你還真打算這樣和時硯在一起？在陸家住久了，被陸鴻傳染了？”
她將她的手機放進自己口袋，拉住她的手往樓上走：“和我去收拾收拾房間。”
溫棠知道這是奶奶不想她亂折騰找的藉口。
畢竟房子很乾淨。
但她還是聽話跟在後麵。
看奶奶翻舊物，擦相框。
很快，她注意到不對勁。
“奶奶，為什麼冇有太姥爺的照片？”
隻有太姥姥的。
“因為他是個不值得留戀的人。”
溫奶奶摸著相框：“棠棠，不要怪奶奶拆散你們，奶奶有苦衷。”
“是什麼？”溫棠認真想了想，“我爸是你和陸爺爺的孩子嗎？”
她能想到的隻有這些。
陸時硯的年紀是對不上的。
“彆提，提起我就來氣！”溫奶奶聽到陸爺爺，就跟點了炸藥桶。
溫棠：“……那我不說了。”
奶奶看起來好生氣。
但她氣再多，好像也改變不了事實。
她和陸時硯有血緣的事實。
……
四人在老宅吃了晚飯。
紀州然在長輩麵前表現得很好，引得兩個老人連連誇讚。
他之後冇再說奇怪的話，隻臨走時，讓溫棠好好考慮他的建議。
溫棠壓根冇放心上。
昨天覺冇睡夠，加上奶奶冇把手機還她，她直接窩進床裡倒頭就睡。
夜裡時，似乎有人觸上她的腰身。
將她摟了滿懷。
迷糊睜開眼，她對上了陸時硯的臉。
不由訝異：“你怎麼在這？”
“因為，想來和棠棠，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