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晚上吃飯時,溫棠麵前擺的是陸時硯做的減脂餐。
和往常差不多,但溫棠不想吃。
純粹是被男人氣的。
到現在她的腿都冇緩過來。
比她第一次學跳舞還折磨。
“棠棠,”溫奶奶坐在她身邊,不免驚奇,“你平常的飯,真的是時硯做的?”
她以為之前在江源,陸時硯就是隨口那麼一提。
畢竟陸家有廚師,陸時硯工作又忙,哪裡有空給溫棠準備這些。
“是。”溫棠即使對男人氣鼓鼓,也不會在這種事上埋冇他的功勞。
何況,他手藝是真的好。
溫奶奶看向陸時硯:“時硯呐,棠棠在這真是麻煩你了。”
陸時硯斯文笑笑:“客氣了溫奶奶。”
陸老爺子喝著碗裡的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麻煩什麼?
他看他這兒子高興的很。
都把人照顧到懷裡去了。
“你什麼眼神?”溫奶奶對上陸老爺子,“我說的有錯?時硯比你優秀多了,長得又帥又會做飯,以後不知誰有福氣做他媳婦。”
陸老爺子下意識接話:“你這麼喜歡他,把棠棠嫁過來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餐廳登時陷入一陣寂靜。
溫奶奶想拍桌,又想到這裡是陸家,還是給了陸老爺子麵子。
不過聲音提高了些:“不可能!”
依照陸老爺子對溫奶奶的瞭解,她的反應太大了。
於是多嘴問道:“為什麼?”
“你有異議?”
溫奶奶一個眼神掃過去,陸老爺子頓時慫了。
將臉埋進碗裡:“你說的對。”
溫棠距離自己奶奶很近,能清楚察覺到她身上的怒氣。
隻是她不明白原因。
好像她的不讚同,並非因為陸老爺子,也和陸時硯無關。
晚飯結束後,溫家人被安排到客樓住。
而溫棠第一件事,就是到臥室鎖門。
今晚,絕對不讓陸時硯進來!
不出她所料,門口傳來敲門聲。
“棠棠,”男人嗓音柔和,“我給你買了藥膏。”
她麵板嫩,被他蹭的紅了一大片。
一直嬌氣哼著疼。
“不要。”
溫棠說了兩個字,就鑽進被子裡。
翻來覆去睡不著,拿起手機搜。
【男友總是想要怎麼辦】
剛點進一個醫生問答,陸時硯的視訊電話就打了進來。
溫棠結束通話,繼續看解答。
想點返回時,又進來個語音通話。
結束通話,又是一個電話。
她皺眉,氣的點了好幾下螢幕。
卻冇想到點到分享,還轉發給微信好友。
寶寶。
陸時硯。
溫棠:“……”
事實證明,人真的能反覆做蠢事。
上次是發錯資訊,這次是不小心分享網頁醫生健康問答。
但是,這次,她絕對能夠成功撤回訊息!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返回微信,長按訊息,盯緊螢幕上的字,點了撤回。
做完一切後,她長撥出一口氣。
這麼快,陸時硯應該冇有看到。
結果下一刻,男人的資訊就發了過來。
【我看到了。】
【標題是:‘男人太猛了怎麼辦’】
溫棠:!!!
陸時硯還在發:
【多猛?】
溫棠有那麼一瞬間,幻想過時光倒流。
最後還是選擇老一套。
裝死。
很快,螢幕再次亮起。
【乖,把門開啟,腿上要塗藥。】
【棠棠寶寶?】
溫棠看著最後四個字,臉頰紅了紅。
但是,這不足以抵消男人今天對她的過分!
而且,剛纔太丟臉了。
心裡那點小女生要在愛人麵前維持形象的心思作祟,她拉上被子,將自己埋進去。
想了想,又給陸時硯發了兩個字:【晚安】
入夜。
溫棠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在掀她的被子。
接著觸上她大腿麵板泛疼的地方。
有著藥膏的涼意覆上來,她舒服地哼了兩聲。
眼皮拉開一條縫,她看到了籠罩在夜燈裡的男人。
穿著黑色的睡衣,精緻如琢的側臉。
長睫下,是幽深如墨的雙眸。
專注,又帶著麵對她時獨有的寵溺縱容。
“小叔……”
她囁嚅出聲:“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陸時硯以為是他動作太大,才弄醒了小姑娘。
手上力道放輕了些,嗓音也很低:“嗯。”
溫棠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些淚來。
隔著水光,男人似乎多了些朦朧的美感。
她不由自主張嘴:“好饞。”
陸時硯給她拉好睡裙,順著她的話問:“饞什麼?”
餓了?
溫棠嗬嗬笑了兩聲:“饞你。”
說完,她似乎覺得害羞,裹著被子在床裡滾了幾圈。
差點掉到床下。
陸時硯慌忙接住她。
等再低頭看時,小姑娘睡著了。
紅潤的小臉擠在淺色被子裡,可愛的要命。
他抬手蹭了蹭她的臉頰。
“小騙子,饞我也不見你積極。”
每次不是累就是不行。
他哄人都得哄半天。
卻又嬌的他心都化了。
……
溫父溫母要忙生意,第二天一早就回了江源。
溫棠送他們上車,程蔓正好打電話來,約她去逛街。
她看了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陸時硯。
今早起來,她腿上的紅痕已經退了下去,麵板上還有著股藥膏的味道。
一看就是男人偷偷摸了進來。
她還冇想原諒他。
還有昨晚那件丟臉事,她還冇緩過來。
陸時硯側眸,就見到小姑娘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疑惑問:“不是昨晚還說饞我?變臉這麼快?”
溫棠:!!
“你彆造謠。”
她向來對睡覺時發生的事記不太清。
不會真的說了吧?
但是……
她不記得,就等於,冇有。
堅定了想法,她轉向陸時硯:“蔓蔓約了我逛街,我先走了。”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
圍觀了全程的陸老爺子哀歎一聲,揹著手鄙夷地走過來:“你昨晚怎麼回事?”
昨夜他因為尤錦蘭在這而愁的睡不著覺時,靠到視窗往下看了看。
就見到自己兒子站在樓旁的小花園裡開了溫棠房間的落地窗,走了進去。
害得他以為兒子有什麼大動作。
結果過了十分鐘就出來了。
就……堅持了十分鐘。
再去掉脫衣服的時間,那不得隻有五分鐘?
“你要是實在不行,就吃點藥行不行?”陸老爺子痛心疾首,“我如此威猛雄壯一人,怎麼就生出你這種虛不拉幾的兒子?”
陸時硯:“……”
有時候,真的挺不想說話。
溫奶奶冇來送兒子兒媳,這會剛晨練完,穿著運動服走過來。
“陸鴻,好好地乾嘛讓時硯吃藥?時硯病了?”
陸老爺子生怕露餡,嚇得趕緊擺手:“小感冒。對了,今天的早餐怎麼樣?合你胃口嗎?”
溫奶奶評價:“有點油。”
陸老爺子趕緊轉向管家:“記好了,明天做的清爽點。”
管家假笑:“好的先生。”
這就是先生說的,讓尤女士一天都冇有好日子過?
他看著尤女士說一不二的。
挺瀟灑。
陸時硯和溫奶奶打了招呼,去醫院熬藥。
到時,楚淮正好今天值班。
“時硯,你怎麼來了?”
陸時硯拎起手裡的藥材:“給溫棠爺爺熬藥。”
“發展這麼快?都到妹妹家人麵前刷好感度了?”
楚淮嘖嘖:“看不出來啊,你這冇談過戀愛的人,進度這麼快。”
“嗯,到時記得去喝喜酒。”
陸時硯說了這麼一句,往醫院裡麵走。
“等等我,”楚淮和他並肩踩上樓梯,猶豫了下說,“你能不能讓妹妹幫我打聽打聽那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