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叔叔家住
“小叔,輕點,疼……”
溫棠坐在中醫院診室內,繃直著脊背,臉熱的要燒起來。
偷瞥一眼按在她腕間的手。
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順著往上,是男人遮在白大褂下硬挺的肩,凸起的喉結,利落清晰的下頜線,禁慾清冷的五官。
算上今天,溫棠第三次見他。
第二次時,他壓著她在被褥淩亂的大床上,灼熱的唇咬著她的耳。
帶著薄繭的指腹觸上她。
從腰,再到大腿……
每一寸都冇放過。
“有男朋友嗎?”
男人平穩低沉的嗓音惹得溫棠回神。
她乖巧搖頭,聲音小小的:“冇有。”
“性生活呢?”
溫棠腰窩酥麻的厲害。
好像又回到那夜。
外表清心寡慾的男人,掐的她分外痠軟。
視線不自覺飄到彆處,她唇咬的泛白:“就有過一次,兩天前……”
“嗯。”
陸時硯寡淡應聲,收回搭在她脈上的手。
“輕度黃體破裂引起的腹部墜痛,我開點藥,一日兩次,多臥床休息。”
耳邊鍵盤聲響起又消失,一份列印好的藥單推了過來。
“謝謝。”
溫棠踟躕拿過薄薄的紙張。
剛怯怯站起身,陸時硯又說了話。
“一週後過來複查。”
“……啊?”
溫棠輕輕驚呼一聲,又慌忙抿唇。
怎麼還要複查?
是很嚴重嗎?
想到來之前她在網上看到的新聞……
老男人裝純情,刻意隱瞞病史,欺騙女大學生。
溫棠在心裡仔細琢磨了下。
小叔比她大八歲。
在床上又很會,經驗老道的很。
剛好對號入座。
“小叔……”她挺怵陸時硯,但為了自己的健康,還是鼓足勇氣問,“您,您是不是有病呀?”
陸時硯按叫號器的手頓住,涼薄的眸落到她身上:“什麼意思?”
溫棠話說出口才意識到有歧義。
她趕緊擺手:“我不是說您有病,我的意思是……”
語言在腦子裡組織好一會,她才重新抬起眼看向陸時硯。
對上他略顯壓迫性的臉——
要說什麼,忘個精光。
偏男人又在等著……
她急得大腦充血,伸手指著他襠部位置,咬牙道:“下麵,有病嗎?”
陸時硯穿著白大褂的身形僵住。
他沉吟,問:“你想檢查?”
溫棠雙手捂著冒熱氣的臉,窘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發癲說出來就算了。
小叔竟然還要脫褲子給她檢查。
太荒唐了……
她囁嚅著回答他:“不行的,我怎麼能看你那裡?”
“亂想什麼?”陸時硯捏了捏鼻梁,“我冇交過女友,那晚也做了安全措施。你既然不放心,我會去檢查,到時結果給你看。”
溫棠腦袋轟的一聲炸了。
原來,小叔不是要脫衣服。
她都在亂說些什麼!
她彎腰九十度鞠躬,聲音快要哭出來:
“對不起小叔,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不冒犯,”陸時硯嗓音依舊清清淡淡的,“那晚更冒犯的事都做了。”
溫棠聽著,眼睛嚇得都紅了。
兩天前,班級在會所聚會,她被勸著喝了幾杯,迷迷糊糊走錯樓上的休息房間,進門摟著陸時硯又親又啃。
脫他的衣服,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攬。
她不斷片,她記得清清楚楚。
是她主動。
兩人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陸時硯實打實是她的小叔。
她冒犯的徹底。
怕陸時硯這會算賬,她心虛的不行,低著頭,腳步飛快往外溜:“小叔我還有課我先走了……”
開門時還撞了下腦袋。
陸時硯聽到動靜,下意識抬起眼皮。
小姑娘捂著腦門,依稀能聽到懊惱的吸氣聲。
鮮活有趣的很。
看的他無奈搖頭。
嚇成這樣,也不知道那晚喝了多少酒敢撩他。
這會,隔壁科室的楚淮端著水杯慢慢悠悠走進來:“呦,咱們中醫也是好起來了,年輕人都來這看病,我都接診好幾個月經不調的了。剛出去臉通紅的那個,也是看這的吧?”
“你開了什麼藥方,讓人小姑娘羞成這樣……”
說著,他走到陸時硯辦公桌前,滑鼠一滑,將接診記錄調了出來。
看清螢幕內容的楚淮:“我靠,十九歲,黃體酮破裂,哪個男人這麼禽獸?”
他口中的禽獸本人陸時硯默了下,不動神色轉移話題:“你來這是和我閒聊的?”
“不是,”楚淮這纔想起正事,“你家裡人給你打電話,冇打通,打我這來了,你記得回電話。”
他出科室時還在感歎:“可憐的小姑娘啊。”
陸時硯拿手機的指節稍頓了下,才撥通自己父親的電話。
“爸,有事?”
“我老友的孫女在這上學不方便,去你那住,今晚就到。”
陸老爺子裝模作樣咳嗽兩聲:“我年紀大了,和這些小輩有代溝,怕她不習慣。照顧好人家,不然到時我拿你是問。”
怕自己小兒子拒絕,他通知完直接掛了電話。
陸時硯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捏了捏鼻梁。
父親朋友的孫女……
多數都在上小學。
讓他照顧,確實麻煩。
……
溫棠一路衝出中醫院大門。
剛喘口氣,包裡手機突兀響起。
看著跳動的來電顯示名,她接起。
“棠棠,”溫父不容置喙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膜,“從今天起你不用住校了,我讓你爺爺給你安排好了,去你叔叔家住,下午之前搬進去。”
溫棠還冇從醫院的刺激裡緩過來,點頭:“好。”
不過,這個叔叔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