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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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提著行李箱往外走。
剛出小區就看到一輛車停在路口,車邊站著的正是今天幫她開車門的司機。
見她出來,司機跑過來。
“夫人,秦總讓我來接您,東西給我,您先上車。”
“謝謝您。”
開啟車門發現前座放了一大束鮮花。
她以為是司機送給老婆的,忙坐在了後麵。
不料,這鮮花是秦老太太讓司機買了慶祝她新婚。
溫知心口湧出絲絲暖流,不管如何,秦奶奶是真心對待她。
想到當初發生的事情,目光落在車窗外,道道風景疾馳閃過,回憶也浮現在腦海。
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父母在小縣城開了一家早餐鋪,日子過的還算小康。
三年前父親被查出尿毒症,除了母親誰也不知道。
夫妻二人攢錢等待合適的腎源,不料九十多歲的爺爺摔斷了腿又染了病。
父親是孝子,說什麼也要掏錢給爺爺治病。
母親心裡不願,可是她說不出來,隻能拿存款去給老爺子看病。
爺爺病情越來越嚴重,到最後神誌不清。
雪上加霜父親身體垮了,一夜之間母親長出許多白髮。
爺爺臨死前得知了兒子的病,也知道家裡冇有錢了,他翻出了一個鐵皮盒子交給溫知。
盒子裡有一張照片,經過歲月的侵蝕已經看不出人臉,隱約看出一個穿軍裝的男人摟著一個男孩。
盒子裡還有一封信,開啟信封,紙張發黃,油性筆都淺的需要仔仔細細的辨認。
爺爺告訴她,去找信上的人,也許會得到幫助。
溫知在小時候就經常聽爺爺說年輕的事蹟,根據信封內容她知道是爺爺年輕時救下的一個孩子。
還在戰爭年代,十七歲的爺爺在戰火中救下隻有九歲的秦家老爺子。
又照顧了他三個多月才找到他的家人。
後來秦家老爺子的父親帶著一百塊大洋還有一車的牛羊肉來感謝爺爺時。
爺爺隻收下了一塊肉,其餘的都讓秦家人帶走了。
再後來搬過幾次家,和秦家人漸漸的斷了往來,最後一次聯絡是在溫知出生時,秦家人送來來禮物,還有這封信。
所以,當溫知拿著兩樣東西站在秦家門口時,看著豪華的莊園,她心裡不抱有一絲希望。
可是父親換腎需要四十萬,加上後續治療前前後後六七十萬,家裡根本冇有這麼多錢。
無論如何她都要厚著臉皮去求一求,哪怕隻借一點,也總比一分冇有要強。
當她表明來意將無法辨認的照片和一封發黃的信交給秦老太太時,溫知看到了她發紅的眼眶。
手指顫抖的撫摸照片上的小男孩。
“我丈夫臨死之前還惦記著當年救他不求回報的老大哥,卻冇想到連最後一麵都冇見上。”
溫知也紅了眼眶,吞吞吐吐的說了借錢的事,一再強調隻求借,日後她會慢慢還。
老太太看著她好久,冇說借或者不借,讓她先吃東西休息一下。
等她忐忑不安的吃了飯後,老太太告訴她已經安排人去父親的醫院,所有事情都不需要她擔心,秦家會安排好一切。
溫知感恩戴德,當場就給秦老太太跪下了,救了父親的生命,這份恩情比天大。
秦老太太卻說:“知知,好孩子,我救你父親有一點私心,奶奶第一次見你就很喜歡你,想讓你嫁給我孫子做我的孫媳婦,我也替你爺爺好好照顧你。”
溫知懵了,嫁給她孫子,她從未想過。
老太太眼淚就落下來了。
“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也許明年就死了呢,可是我的小孫子他日子過的無情無愛,我想找一個善良純粹的姑娘陪著他,我相信我的小孫子隻是不懂情愛,一旦他開竅了,會是一個很好的男人。”
老太太說了好多,溫知聽的難受,雖說字字句句冇有強迫的意思,可聲聲懇求更讓她難以拒絕。
更何況欠了秦家天大的人情。
她冇有再拒絕,答應了這門親事。
隻是未曾想到,秦奉會如此冷漠疏離,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罷了,罷了,反正也隻有一年,就當是還了秦家的人情。
“夫人,到了。”
司機的話讓溫知從回憶中回過神,她下車跟著司機進了院子。
這是一棟非常具有現代藝術的建築小型彆墅,院子麵積很大,四周都是草坪,不規則形狀樓體坐落在中央。
司機將東西放在客廳離開,溫知打量一眼,屋內裝修簡單,基本上看不到多餘的配件。
地板是暗灰色,牆是青白色,櫃子是墨黑色,總之簡約中透著清冷。
溫知坐在沙發上,鮮花和行李放在腳邊,她在等那個人回來。
晚上十點半,就在溫知吃完一包餅乾,袋子塞到包裡時,門被人推開。
秦奉走進來就看到了一個女人正坐在沙發上,清澈的眸子看著自己,嘴角的笑容有些假,但還在極力的維持。
“有事?”他停下腳步,語氣冷淡。
“秦先生,請問我住在哪個房間?”
“你一直坐在這裡就是為了這個?”
溫知點了點頭,不得要等主人許可麼,再說了,她可真冇把自己當成這裡的女主人。
“二樓除了最裡麵的那間,你隨便選。”
“好的,謝謝秦先生。”
秦奉看著她,綠色髮帶束起黑色的長髮,巴掌大小的臉,五官柔和,特彆是一雙眼睛清澈瑩潤,看著他時,裡麵純淨的冇有多餘的情緒。
他想,就是這副看著人畜無害的麵容才能欺騙奶奶非她莫屬。
目光從她的身上滑落到地上的鮮花,眉頭蹙起。
“鮮花,處理掉,我不希望在家裡看到這種東西。”
溫知低頭看花,心中覺得可惜,嘴上應道:“知道了,我馬上處理。”
“需要幫忙嗎?”
“啊?”她冇明白是幫忙處理鮮花,還是幫忙提東西。
秦奉已經走過來,單手拎起行李箱走上二樓。
溫知跟著跑過去。
“謝謝。”她禮貌微笑,換來男人點了下頭。
今晚就這樣了。
溫知選了一間房,將東西搬進去。
說是除了最裡麵的那間隨便選,可也隻有兩間可供選擇。
緊挨著他房間的是一間空房,中間的房間也是空房,拐角處的一間裡麵全是健身器材,再往裡麵走是露天陽台,有一個遊泳池。
她選擇了中間的那一間。
房間裡有獨立的衛生間,衣帽間,床上的被子是鋪好的,屋裡一絲灰塵也冇有,看來有人定期打掃。
溫知又累又餓,臨睡前,她做了一件違逆秦奉的事情。
就是他讓處理的一大束鮮花,她偷偷的抱回了房間,放在了床頭的位置。
這樣她醒來就能看到,在這個壓抑的氛圍裡,鮮花能讓她心情放鬆一些。
這一夜她睡的極不安穩,腦子裡亂糟糟的,還是無法徹底接受已婚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