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賀家,江希立馬帶賀酌去附近的藥店買碘伏工,給他理傷口。
低著頭,正專注給他理傷口。
江希以為是疼,張地抬頭:“很疼嗎?”
江希瞇起眼:“真的?”
男人表認真嚴肅,確實不像是說假話。
“好,那我輕點。”江希捧起他的手,輕輕地吹了吹。
賀酌倏然回手。
“江希,你故意的?”
“故意給我吹氣。”
經過他這麼提醒,確實覺自己剛才那個行為過於曖昧了。
江希一笑:“那爽嗎?”
賀酌看失了神:“……爽。”
賀酌勾:“現在好點了嗎?”
“心。”
“我纔不會為了無關要的人生氣。”江希用棉簽沾了藥水,輕輕地他的傷口,“倒是你,你生氣嗎?”
“為什麼?”
江希忍不住勾:“那你覺得,我剛才那一架吵得厲害不?”
江希了鼻子,得意的小尾都翹起來了:“那是,我吵架從來沒輸過。”
“我什麼時候打架了?”
“……”
“我那是自衛。”
江希也不客氣:“謝謝你的誇獎。”
“沒有,不敢。”
“就敢在我不在的時候,跟你說這些。”
他扯了扯角:“我媽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心氣高,眼裡容不得沙子。自從知道賀景堯外麵有家庭,並且孩子比我還大後,確實很憤怒,也嫉妒過尤蕙林。”
“從我記事開始,到六歲之前,我所有的記憶都是每天鬱鬱寡歡,把藥當飯吃的畫麵。因為賀景堯和尤蕙林,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癥,每天以淚洗麵,從不甘心出去鬧,到最後徹底死心,多次通過自殺的方式想帶我一起離開。”
“在我們出事之前,我一直以為真的想要我跟著一塊死,直到我跟離開賀家,踏上那艘船,在船翻滾起火出事的危急時刻,我第一次看到眼裡有我。”
江希著他悲痛的眼神,下意識握住他的手,給予他力量:“後來呢?”
江希第一次聽到他說他母親的事。
“沒有。”他眼簾垂下,掩飾眼裡的落寞,“最開始,我很害怕,隻要靠近我,我就不敢睡,害怕一睡著,就又想拉我一起死,每次醒來麵對的就是那窒息黑暗,難以逃的場麵。”
之前聽張姨說過大夫人的一些事,以為賀酌會恨他母親,可現在看來,不是他不恨,而是恨不起來。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因為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放棄自己、一步步毀掉自己、直到走向死亡。
“我看得出來,你媽媽其實是你的。隻是生病了,所以才失控想要拉你一起死。如果真的想要你跟一起死,也不會在海上遇難時把你護在下,給你爭出一條生路。”
他隻是覺得無力。
“你也看到了,我家庭就是這樣。”他輕的小手指,“所以我一直都很羨慕你。”
“是。羨慕你能有一直無條件你的家人。”
正因為有了對比,賀酌才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有人的,他無關緣紐帶、也無關世俗份。
每每想到這兒,他就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江希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回想賀酌這前半生,發現他一路坎坷艱苦,吃盡人間苦楚,確實很會過真正的。
“好。”他了的腦袋,“對不起,讓你聽到這些不好的東西。”
話音剛落,就被男人拉進懷裡。
賀酌輕笑了聲:“江希,你很像兒園老師。”
“像嗎?”
江希捂著額頭:“到底像還是不像?”
“誰?”
“……”
“嗯。”
“有你就夠了。”
行行行,開始說話這麼好聽了是吧?
賀酌帶去吃了點熱乎的東西,吃完後走出店門口,發現外麵下雨了。
計程車很快到達江希出租屋樓下。
進小區還有一段距離,兩人就這麼牽著走了一段路。
回到小區門口,賀酌突然出聲:“江希。”
他直視的眼睛,目真摯炙熱,在這微涼的雨夜裡,依舊滾燙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