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厲教授，我眼裡有你
厲商寒：“……”
她還真是不見外。
這麼大大咧咧的性格，之前是怎麼做到開口用尊稱，低頭就鞠躬的？
又不考禮儀班，真沒必要。
厲商寒替她擦了汗，很輕。
宋櫻及時道謝，“謝謝，你以後需要時，我也會幫你。”
厲商寒沒接茬。
以後大概沒這個可能。
在日常生活上，他向來獨立慣了，並不太需要別人的幫助。
一碗餛飩，厲商寒沒吃完。
宋櫻連湯都沒剩，眼巴巴地望著他麵前的半碗餛飩，“不合你口味嗎？”
“不是，我飯量輕。”
“你飽了就成，給我吧。”
宋櫻自然又快速地把他的半份餛飩倒進自己碗中，他都沒來得及阻攔。
“我這是幫你節約糧食。”
話落，宋櫻低頭吃起來。
絲毫不在意這是他吃剩下的，就像兩人已經認識很久，不拘於小節。
厲商寒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誇她不浪費食物？
挺牽強的。
家中二老都沒吃過他的剩飯。
有些怪異，卻又不反感她這種過於親密的行為，可能是自己想太多。
-
他們去了學校實驗室，明哲已經來了，精神狀態看起來都還不錯。
剛見麵，明哲笑著打招呼。
“宋師妹，這幾天多虧有你，中午我跟女朋友想請你吃個飯，肯賞臉嗎？”
“必須的呀，剛好認識下你那美若天仙，聰明伶俐的可愛女朋友。”
明哲笑得更歡快了，女朋友被人誇，比自己得了獎還要高興幾倍。
男人看著他們的互動，並未多說，正當青春時，做什麼都透著純真。
上午的實驗步驟相對複雜。
他們都戴上了護目鏡，全身裝備，防止固體溶解放熱劇烈時噴濺到臉上。
不是沒這個可能。
灼傷是小事，嚴重能感染。
明哲出現了失誤，沒扣好護目鏡，滑落到下巴，差點被蒸汽熏成兔子眼。
男人視線掃過去，相當粗心。
估計是忘了那次哭著喊著找燙傷膏了，眼皮腫了整整一星期，逢人就說自己是因為熬夜學習才會這樣。
轉頭再去看宋櫻。
她神情專註，與剛來時候相比，進步較大，至少不會犯不該犯的錯誤。
這點很重要，難能可貴。
明哲重新戴好護目鏡，主動給自己找台階下，“宋師妹，你在做實驗時，有沒有犯過錯啊？”
“有，差點把實驗室炸了。”
聽到這話的明哲，立馬一副防備的姿態，“宋師妹，你悠著點手裡的試管瓶，我還不想這麼快為實驗獻身。”
宋櫻唇角微彎，決定逗逗他。
剛要回答，被身旁男人搶了先，“話這麼多，是比別人多了個舌頭嗎？”
被懟的明哲不敢有半點脾氣，端正態度，雙手放在前麵，朝男人鞠深躬，“老師對不起，沒有下次。”
厲商寒掃了他一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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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師兄，你這鞠躬姿勢在白事上用得多，你是不是想把厲教授送走啊？”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種意思。”明哲積極地向自家老師解釋，更是下了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厲商寒沒那麼小心眼，不至於跟自己學生置氣，讓他認真做實驗。
明哲不敢再嬉皮笑臉，就怕導師一個不高興，幾篇論文同時甩過來，要求三天內完成，還不允許用任何軟體。
時間過得很快。
兩組實驗趕在中午12點之前結束了，有專業老師在，再加上倆助教，進行起來並沒有那麼難。
宋櫻摘下護目鏡，本能地閉了閉眼，總感覺眼裡麵不是很舒服。
明哲看見了，湊近了詢問：“宋師妹，你怎麼成兔子眼了？”
聽到這話，厲商寒動作一頓。
視線望過去，與她四目相對。
這一刻，宋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那麼劇烈，起伏不定。
一首魔性《大王叫我來巡山》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明哲接聽了電話，對方不知說了什麼，他表示馬上就下去。
“宋師妹，我女朋友來了，我先下樓，一會兒在樓底匯合！”
話落，明哲一溜煙跑了。
-
實驗室裡，隻剩下他們二人麵麵相覷，空氣安靜的可怕。
宋櫻閉上眼睛，平復心情。
再睜開時，擡起了胳膊。
“別用手去碰。”
厲商寒幾步走過來，望著她的眼睛，聲音在不自覺間壓低，“我看看。”
宋櫻靠在操作檯邊緣，雙手撐住身體，頭微仰著，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他俯下身，臉頰停留在很近的距離上，能清楚看到彼此的一些小細節。
姿勢相當曖昧，像接吻。
呼吸中全是他的味道，引人沉淪，宋櫻心裡直呼救命，她承認自己在這一刻上頭了，情緒難以控製。
“轉一轉。”男人說。
宋櫻反應慢半拍地轉動眼球，之後視線停留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據說長成這樣的，在那方麵挺強。
再往下是他的唇，下巴。
突起的喉結，越看越性感。
有種不太好的想法在瞬間湧入腦海，宋櫻意識到時，臉色更加緋潤。
“以前有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隻有熬夜時才會有。”
“多數是佩戴時間過長，敏感導緻。”厲商寒從白大褂裡摸出眼藥水，“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麻煩你幫我吧…”
厲商寒擰開瓶蓋，望著她的臉，“再往後仰些，身子不要動，眼睛別眨。”
“那你快點，我堅持不了多久。”
厲商寒沒再多說，又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把透明藥水滴到她右眼中，清涼觸感讓她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幾秒，待她適應。
他提醒她睜開眼睛，再滴另一隻。
宋櫻感覺視力越來越模糊了。
厲商寒告訴她，這是自製眼藥水，剛開始是這樣，等會兒就好了。
她深信不疑。
厲商寒幫她滴完眼藥水，囑咐她晚上再用兩次，差不多就能好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他，宋櫻忍不住開口詢問：“我眼裡有什麼？”
“有紅血絲。”
“厲教授，我眼裡有你。”
男人盯著她，沉默幾秒，直接問道：“我可以理解成你表達上的失誤，還是你對我有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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