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原以為經歷這些變故,自己必定會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沒有夢,沒有,沒有聲息,像一被空靈魂的琉璃娃娃,直直墜落。
直到次日清晨,過窗簾隙,有些刺眼地落在臉上。
下樓時,雲姨已經準備好早餐,看著,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言又止:“小意,你……”
沈君意這幾天忙著同學聚會,早出晚歸,對家中變故一無所知。們也默契地選擇暫時瞞。
“訂婚?!和顧聿深?!”夏禾安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銀叉“哐當”一聲掉在碟子上,“你沒開玩笑吧沈知意!”
夏禾安沉默了片刻,湊近些,低聲音問:“意意,你跟我說實話,拋開這些外部原因,你到底為什麼那麼抗拒顧聿深?他那樣的男人,多人求都求不來,要錢有錢,要貌有貌,這次還救了你……你到底不喜歡他哪裡?”
抬起頭,眼神有些空茫,彷彿在試圖捕捉某種虛無縹緲的覺。
“他那個人……太深沉了,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你永遠不知道下麵藏著什麼。還偏執,占有強,什麼都想掌控,讓人到窒息。”
“白月?替?”夏禾安驚詫,“這又是什麼劇?”
夏禾安聽完沒立刻接話,反而蹙眉思索,手指無意識敲著下,“鼻子有顆小痣?奇怪……我怎麼覺得這特征有點耳?”
沈知意攪著杯中漸涼的咖啡,熱氣氤氳了清麗的眉眼,“不提他了。訂婚宴不過是走個過場,等我爸徹底平安,以後……再說吧。”
兩人一直待到夜幕低垂。沈知意心抑,忍不住多喝了幾杯,染上一醉意。
剛把人從車裡扶出來,夏禾安正打算彎腰背,後頸突然襲來一道冰冷懾人的視線。
昏黃的線將他影拉得極長,周彌漫著生人勿近的低氣。那雙黑眸沉沉過來,落在沈知意上,也落在攙扶的手上,敵意毫不掩飾。
這男人的眼神……太嚇人。
沈知意被驚,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是他,蹙起秀眉,嘟囔著掙紮:“別我……禾安,我們回家……”
夏禾安看著他抱沈知意的手臂,再看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占有,忍不住口而出:“不是吧顧總,你連我的醋都吃?”
雲姨看到醉醺醺的人,立馬迎上來,“怎麼喝這麼多?”
“哎,好,好。”
睜著一雙漉漉的眼,帶著醉意與怨恨瞪他:“你是不是又要我……我訂婚……”
沈知意一聽,眼淚突然滾落:“你騙人!你就是在我!拿我爸的事我……全家都被你收買了……顧聿深,你就是個騙子!”
“你自私……霸道……什麼都要掌控……把我關起來……你就是個混蛋!”
“我霸道,是怕你走;我掌控,是怕你出事;我你訂婚……”他結滾,聲音啞得不樣,“是怕你被別人搶走。沈知意,我混蛋,我自私……可我你,最你。”
他嘆了口氣,輕輕將額前被淚水浸的發撥到耳後,“知意,你為什麼不肯相信小乖不是別人,就是你。你要我怎麼去證明你就是你?”
顧聿深忽然低低一笑,眼底緒翻湧,最終化作一片深沉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