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把顧聿深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並且拒絕一切陌生來電。
顧聿深是誰?是京北翻手為雲覆手雨的顧四爺,他那近乎偏執的掌控,沈知意早已領教。
可能會去找沈君意,會去找張媽,甚至會直接找雲姨和爸......
乾脆收拾了點行李,搬去和王薇薇同住。
日子平靜得……有些詭異。
這份意料之外的“清凈”,終於讓沈知意得以口氣。
有了上次的教訓,沈知意這次格外謹慎,牢牢盯著眼前的酒杯,視線一旦離開,便絕不再。
王薇薇指著臺上一個唱歌的男人,了下沈知意肩膀,問道:“那男人長得怎麼樣?”
臺上的男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抱著把木吉他,嗓音是清冽的煙嗓,唱著首老掉牙的民謠。尾音拖著點沙啞的音,倒意外地讓人覺得舒服。
“隻是‘還行’?!”王薇薇立刻拔高了聲音,不滿地瞪了一眼,隨即又癡迷地看向舞臺,雙手捧著臉,一副懷春的模樣。
沈知意被這突如其來的熱嚇了一跳,端起麵前的尾酒抿了一口,了心底的煩躁。
“纔不會!” 王薇薇立刻反駁,語氣篤定得很,“你看他唱歌的樣子,多認真,多深,一看就是個溫的人。而且我打聽了,他肖嶼,是個獨立音樂人,平時除了在這裡駐唱,就是在家寫歌,生活簡單得很。”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追過人。”
沈知意一聽這個名字,心又不太好,悶悶喝了一口酒。
“對哦!”王薇薇這纔想起這茬,眉頭皺了起來,“知意,你這樣瞞著家裡也不是長久之計啊。紙包不住火,你打算怎麼辦?”
重重嘆了口氣,指尖煩躁地摳著杯沿的裝飾檸檬片。
“你就一點沒對他過心?”
要說完全沒心,那是自欺欺人。
總忍不住想,顧聿深對的那些“好”,不過是他用溫堆砌出來的假象。
可一旦知道這糖果原本是心準備給另一個人的,甚至可能還殘留著別人的氣息,那點短暫的甜,就會立刻變紮嚨的尖刺,帶來翻江倒海的惡心和屈辱。
王薇薇正對著手機裡拍下的肖嶼側臉傻笑,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收斂笑容,認真思索片刻。
沈知意低頭,自嘲地笑了笑。
臺上的肖嶼似乎唱完了一首歌,低頭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說了聲“謝謝”。
肖嶼似乎聽到了這聲格外熱的呼喊,目朝們這邊掃了一眼。
“啊啊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知意!你看到了嗎?!”
肖嶼下臺後,兩人又坐了片刻,王薇薇上說著想追人,卻也不敢有任何實際行。
王薇薇給自己打氣,“下次來,我一定去加他微信。”
待們的影徹底消失在門口,不遠吧臺影裡,一個戴著鴨舌帽、一直低頭把玩著酒杯的男人,緩緩抬起了頭。
酒保立刻會意,恭敬地奉上一杯調好的烈酒。
“原來顧聿深沒上位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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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燼川這回沒意見。
“你要方便的話,最好早點過來簽字確認,這樣後續雕刻也好盡快開始。”
徐燼川第二天就準時出現在了工作室。沈知意把設計圖打出來讓他確認簽字。
“沈大設計師,公事辦完了,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請你吃頓便飯?算是謝你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
他越是不讓接徐燼川,越要接!他有什麼資格管?偏要反其道而行!
徐燼川對的回答似乎毫無意外,揚笑道:“行,走吧。”
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亮敞篷跑車。
“嗯,”徐燼川發引擎,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自嘲,“我把車行賣了,就換了這麼個玩意兒玩玩。”
“是啊,”徐燼川無所謂地聳聳肩,車子匯車流,“沒辦法,總有刁民想害朕,懶得費心,索躺平當條鹹魚,尋個清凈自在。”
京北能和徐家掰手腕、有機又有能力得徐燼川“躺平”的,除了顧聿深,還能有誰?
恰好紅燈,徐燼川把車停下。
沈知意看著他線條流暢的側臉。
聽學姐提過,徐家這個二世祖,曾經兩大好就是人和賽車。
沈知意沒再接話,默默轉過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