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拿起照片,目及畫麵的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穿著一條淡藍連,懷裡抱著一大捧剛剛折下的玉蘭花,低頭側著臉,鼻尖輕輕湊近其中一朵盛放的玉蘭。
那眉眼廓,下頜線條,微微抿起的角弧度,與時期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
但低垂的鼻尖上,靠近鼻翼的位置,清晰地點綴著一顆小小的、圓潤的黑小痣!
沈知意很確定,自己鼻尖上從未有過這樣一顆痣!無論是現在,還是遙遠的時代!
“小乖——”
沈知意的手指死死著那張脆弱的舊照片,盯著照片上那個陌生又“悉”的,盯著那顆刺眼的黑痣。
原來……是真的!
那他對自己的好,那些看似不經意的溫,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張相似的臉?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沈知意維持著僵的姿勢,背脊得筆直,緩緩坐到冰涼的地毯上。
就這樣坐了許久,才彷彿找回了些許力氣,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放回那個黑的絨盒子,塞進屜裡。
鏡中的孩眼眶泛紅,臉蒼白,鼻尖潔——沒有那顆痣,從來都沒有。
拉開房門時,走廊裡穿堂而過的風帶著濃鬱的玉蘭香氣。
那馥鬱的香氣此刻不再是清雅,而是濃烈得令人窒息,帶著一種無聲的、無不在的提醒和嘲弄。
沒多留,和張媽說工作室有事,連午飯都顧不上吃,匆匆離開。
顧聿深了一天的工作量,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回聽瀾居,才知道沈知意已經走了。
阿坤接了個電話,聽了幾句,臉變得有些難看。
顧聿深一聽這名字,眼眸迅速凍結,然後被一種近乎暴戾的鷙所取代。
阿坤不敢耽擱,立刻報出地址,開車朝那趕去。
讓今天就先過去做門測試。
兩人之前已經有過流,“金眼佛”對,其實早有幾分欣賞。
沈知意和徐燼川並肩往外走。
沈知意側頭看他,“還是多虧了你牽線。”
沈知意也正有這個意思,早點把設計圖確定下來也好,省得拖著心煩,便點頭應道:“行,附近有家咖啡館安靜的,去那兒說吧。”
徐燼川聽完,指著幾個花紋說了自己的想法。
咖啡館的玻璃門被人猛地推開,風鈴發出一陣急促的撞聲。
目掃過來,在看到沈知意和徐燼川湊在一起時,眼底瞬間結了層冰。
沈知意聞聲抬頭看到他,怔了一下。
徐燼川率先抬眼,角一勾,“聿深?你怎麼來了?啊,你別誤會,我和知意隻是在討論設計圖。你看,圖紙都攤在這兒呢,純粹工作。”
“我在工作,有事晚點再說。”
那隻手離沈知意不過半寸距離,姿態親昵又礙眼。
他邁步上前,竟直接大喇喇地在沈知意邊坐了下來,“怎麼說我也懂玉雕,徐爺爺算我半個爺爺,我看看,沒問題吧?”
“哦,設計的可以啊,線條朗,帶著金石氣,倒真合徐爺爺那脾氣。我看這樣就行,不用改了。”
徐燼川將沈知意忍的憤怒和顧聿深強的戾氣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
顧聿深冷笑:“你自己什麼心思,還要我掰開了碎了說明白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而探究,“怎麼這麼快就準地找到我們在哪裡?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點吧?”
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幾分:“你派人跟著我?”
“擔心?擔心需要用這種方式?顧聿深,你這是監視!”
“我和的事,不到你。” 顧聿深的目像刀子一樣刮過徐燼川的臉,又轉向沈知意,試圖解釋,“知意,我不是故意要——”
站起,看也沒看顧聿深,徑直往門口走。
“別我!”沈知意猛地甩開他的手。
徐燼川語氣輕飄飄的:“聿深,何必這麼大火氣?這不就是你教我的嗎?‘故意製造他們的矛盾’。”
“你不就是靠著這一招,功上位的嗎? 怎麼,到自己上,就不了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