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第二天才知道顧聿深出車禍的訊息。
那個平日裡清雋矜貴、彷彿永遠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毫無生氣地躺在慘白的病床上。
“沈小姐。”彭飛看到,腳步頓住,眼底的焦灼稍稍褪了些,聲音得極低,“顧總右手骨折,肋骨斷了,沒傷及要害,不過得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還能怎麼回事?” 彭飛咬了咬牙,語氣裡帶著抑的火氣,“還不是徐!非要拉顧總去賽車,然後撞到了顧總的車——”
“對,就是他,也不知道他發什麼瘋。”
他接起來,語氣瞬間切換公式化的沉穩,低聲安著電話那頭,反復強調訊息已經死,絕不允許泄分毫。
“沈小姐,顧總這次傷得不輕,各方都在盯著,我必須立刻回公司理。為了封鎖訊息,顧總代過,顧家任何人……包括老爺子那邊,暫時都不準來探視。”
沈知意沉默片刻,總覺得徐燼川這麼做可能和自己有關。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這裡有我。”
“太好了!太謝您了沈小姐!醫院這邊安保您放心,阿坤二十四小時帶人守著,有任何需要,您直接吩咐他。”
彭飛匆匆離去。
這隻手在師傅的小院裡,指點過石雕的技巧,也在瞬間護過。
沈知意出手,指尖快要到石膏時又猛地回,像是怕驚擾了他。
“顧聿深?” 試探著輕喚。
蒼白的瓣了,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怎麼來了?”
顧聿深似乎想扯出一個安的笑容,角剛剛牽一弧度,肋間傳來的尖銳刺痛便讓他悶哼一聲,眉頭瞬間痛苦地擰,倒一口涼氣。
顧聿深順從地沒再,目一瞬不瞬地鎖著近在咫尺的臉,眼底泛起一和。
沈知意沒說話,隻是別過臉去整理床頭櫃上的藥瓶。
頓了頓,終究還是問出口,“你們為什麼要去賽車?”
他沒細說,沈知意也沒再問,但心裡明白幾分,口而出,“徐燼川看著就不是好人,你以後還是離他遠點。”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管著他?
“嗯,好。”他看著,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縱容,“都聽你的。”
“你不?我去樓下買點清淡的粥?”
“剛到。” 沈知意避開他的視線,“彭飛說你不讓顧家的人來,我……”
沈知意點點頭。
原以為和顧聿深單獨待在一間房間裡,會尷尬和無所適從。
顧聿深似乎看穿了的侷促。
再睜開時,眼底那份因傷痛帶來的脆弱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慣有的、沉靜的掌控,即使躺在病床上,也毫未減。
沈知意看到書名的那刻,驚喜浮現眼眸。
捧著書,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隻覺得手裡的書冊重若千鈞,又暖意融融。
“謝什麼,我是你師兄啊,看吧,有不懂的問我。”
顧聿深沒打擾,靜靜地看著。
他站在門口,目沉沉地落在兩人疊的手上。
而顧聿深,雖然臉蒼白,眼神卻溫和平靜地落在沈知意低垂的側臉上。
“你來乾什麼?”
沈知意沒接話,冷冷地盯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戒備、厭惡,甚至是一冰冷的憤怒。
顧聿深適時地笑了笑,抬眼看向沈知意,目溫和依舊,“知意,沒事,幫我去問問阿坤,張媽還有多久到?有點了。”
徐燼川把果籃隨手往櫃子一放,大喇喇坐下,雙手抱。
顧聿深慵懶地掀起眼皮,迎上他充滿戾氣的目,“還是多虧你反應快。”
顧聿深角的笑意加深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虛弱,“什麼值得不值得?是我的人。誰要來搶,哪怕搭上我這條命,我也要弄死他。”
這不僅是顧聿深自編自演的苦計,更是一場——對他徐燼川赤的警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