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回到京北後,對顧聿深采取了徹底的“三不”政策——不接電話,不回資訊,避而不見。
把所有力都投注在正事上。
顧聿深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不用說,肯定是因為徐燼川帶來的無妄之災。
尤雅靜那份,做得再像模像樣,細節也難掩匠氣和模仿的痕跡,著一子急功近利的虛假。
顧聿深指尖落在自己的字跡上,輕輕點了點,抬眼對彭飛吩咐道:“你親自把這頁放到所有稿件的最前麵,送去評審組。”
旁人或許不知,他卻再清楚不過。
尤雅靜敢在這時候頂風抄襲,無異於踢到了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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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分三六九,顧家和徐家屬頂級豪門,徐家掌控著龐大的礦產帝國,其舉辦的宴會門檻極高,能拿到邀請函本就是份的象征。
顧家太子妃的位置,很可能即將塵埃落定!
這不僅關乎一樁豪門聯姻,更可能牽未來京北的格局。
顧聿深想了想,給雲姨打了一個電話。
雲姨說了茶莊的名字,隨口問道:“和小意最近怎麼樣?還在鬧脾氣嗎?”
雲姨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的那異樣,“怎麼了?”
“雲姨……”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緩,帶著一種包容又無奈的口吻,“知意年紀還小,有些小緒我能理解。我隻是想讓陪我參加個商業晚宴,多認識些人,對以後也有幫助。可……不太想去,最近兩天都沒怎麼理我。”
“是徐家的年度晚宴。徐老爺子看著我長大,特意叮囑我帶過去。原本想著,趁這個機會帶見見長輩,也認識下我邊的朋友。”
雲姨聽完,沒任何表示,安了他幾句便掛了電話。
沈知意帶著怒氣,電話一接通,就冷聲說道:“顧聿深,你還小嗎?什麼事就要找家長,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倆本不是那種關係?”
“我沒找家長,隻是跟雲姨聊起茶葉,順便提了句晚宴的事。”
顧聿深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了點縱容,“好,是我不對,不該讓雲姨擔心。如果你實在不想去,我現在就給打電話,說你不舒服,去不了。”
“我以為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我找你,你不理我。發訊息,你不回。去你家,你連門都不給我開。打電話,一聽我聲音你就掛。我找不到你,還能怎麼辦?”
顧聿深卻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地切了正題:“好了,不說這個,這次的宴會,其實值得去的,還有一位重量級的嘉賓。”
顧聿深角微勾,丟擲了心準備的香餌:“是金眼佛,剛從緬甸公盤上回來,據說這次帶了幾塊箱底的、沒解開的蒙頭料,打算在晚宴後的私人小聚上,讓有緣人掌掌眼。”
在賭石界,金眼佛是傳奇般的存在!
他行蹤飄忽,極公開麵,更別說拿出私藏的蒙頭料給人看了。能近距離觀察金眼佛的料子,甚至隻是聽他聊聊經驗,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顧聿深敏銳地捕捉到了電話那頭呼吸節奏的細微變化,笑了笑,“我讓人把禮服送到你樓下,七點半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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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一墨暗紋唐裝,袖口繡著幾縷銀線,襯得肩寬腰窄,既有中式的溫潤儒雅,又不失商界英的沉穩氣場。
顧聿深抬眸去,呼吸猛地一滯。
領口是致的立領,綴著一顆鴿紅的盤扣,往下是收得恰到好的腰線,擺開衩至膝,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踩著雙同係的緞麵高跟鞋,步步生蓮。
顧聿深結猛地滾,一悔意猝不及防地湧上心頭。
這樣的,該藏在隻有他能看見的地方,被妥帖安放,而不是帶到那樣魚龍混雜的宴會上,任人窺伺。
他覺得有些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