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沈知意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下意識站直了些子，連呼吸都輕了半分。
記得顧明軒提過家裡的稱謂，但麵對這位隻見過兩麵的長輩，仍是多了幾分拘謹。
“我是顧聿深。明軒讓我來接你，到哪了？”
沈知意看著前方湧的人，下意識踮腳了，心裡那點莫名的張又濃了些。
話音落下，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王薇薇湊過來，“怎麼樣？顧明軒他小叔？聲音好聽嗎？”
王薇薇家裡有人來接，兩人便分了道。
人群中，一眼便認出了顧聿深。
似乎察覺到視線，抬眸過來，目穿過人群落在沈知意上時，笑意加深了些，像春融雪。
顧聿深習慣了這種目，依舊從容不迫，步履穩健地朝走來。
“謝謝顧先生。” 有些拘謹地攥揹包帶。
沈知意哪裡敢這麼隨意，抿了抿沒應聲。
後座空間寬敞得過分，沈知意刻意往車門邊挪了挪，藏著一侷促。
他結輕滾，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隨後鬆鬆脖頸上的領結。
“上次家庭宴會，他為了看 NBA 直播，連老爺子的壽宴都提前離席了。年輕人嘛，熱上頭的時候，難免顧不上別的。”
顧聿深的側臉線條在影裡顯得格外俊朗，鼻梁投下一小片影，落在薄上。
後視鏡裡，司機老陳目不斜視，卻在心裡暗自嘆氣。
顧聿深角勾起一抹淡笑，目深邃，半路上接了一個電話，有些為難地朝沈知意歉意一笑。
沈知意急忙說：“那把我放前麵就好，我——”
“顧先生，不用了，我就不打擾您了。”
見還有些猶豫，顧聿深接著說道：“家裡還有幾個傭人備了甜湯，你路上顛簸，正好暖暖胃。以後也是一家人，別見外。”
顧聿深點頭，示意司機老陳轉彎。
沈知意換下拖鞋，瞥見顧聿深隨手將公文包遞給迎上來的老傭人。
顧聿深指了指沙發：“隨便坐，我去書房開會，張媽會照顧你。”
沈知意盯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直到張媽端來銀耳蓮子羹，才驚覺自己掌心沁了薄汗。
張媽怕不自在，坐在邊聊起家常。
顧聿深指尖在書房的控屏上輕劃，監控畫麵裡的沈知意正捧著銀耳羹淺笑嫣然，像隻警惕漸漸卸下的貓。
這個小作，和他夢裡掙紮時的模樣重疊了一瞬。
“顧先生，視訊會議的外籍董事已接。” 助理彭飛的聲音從藍芽耳機傳來。
彭飛噤聲。
沈知意和張媽聊了好久，顧聿深還沒下來。之前趕著回國，一整天都沒怎麼睡好，現在放鬆下來，那疲乏的勁兒，漸漸湧了上來。
書房，顧聿深過螢幕看著這一幕，中止會議，悄然起下樓。
顧聿深彎腰，作極輕地將散落在頰邊的發攏到耳後。
他出手，指尖懸在瓣上方幾毫米的位置，著溫熱的呼吸拂過皮。